第102章 清廷的使者(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一月,清廷的使者来了。
不是上回那个谭铭。是另一个人,姓钱,叫钱明德,四十出头,清廷礼部的人,汉人。
踏进门时,一身清廷官服穿得严严整整,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一封漆得端端正正的正式文书。
文书是多尔衮的名义,措辞倒客气,说的是“招抚”——大意是:辽东总兵,守城有功,才具可嘉。清廷愿以辽东总兵之衔,招入麾下。条件是,接受清廷管辖,接受剃发,岁贡若干。换来的,是辽东的军事自主之权,以及清廷不对辽东用兵的承诺。
李承风将文书从头看完,平平展展搁在桌上。请钱明德坐了,看茶。然后开口,说了头一句话:“钱大人,这封文书,在下已看过了。请问这是摄政王的意思,还是清廷礼部的意思?”
钱明德将这问稳稳接住。他在礼部做了多年的邦交应对,这样的话头,他见过。对方在问什么,他心里雪亮。“是摄政王的意思。礼部,奉命前来传达。”
“好。”李承风说,“在下想请教几桩事。钱大人能答的,便请答;若不能答,劳烦回去,向摄政王请了准,再来。可成?”
“大人请问。”
“头一桩。文书中所言‘军事自主权’,具体,是何意?辽东的兵,调动之际,是总兵说了便算,还是须得清廷首肯?”
钱明德略略思量。“调动——若系大规模,须先知会清廷;小规模者,辽东这边,可自主。”他顿了顿,“其间如何界定,可以再谈。”
“好。第二桩。‘岁贡若干’——这个‘若干’,究竟是几多?”
“此节,也可商谈。摄政王的意思,不是铁定的数目。是可以坐下来谈的。”
“第三桩。”李承风将目光稳稳落在他面上,“剃发。这一桩,是辽东上下所有人,都须剃,还是仅限官员?”
这问一落,钱明德顿了一顿。便是清廷腹心,这桩事,也尚有争议。“这……”他说,“在下须得回去,请示。此刻,不敢妄答。”他抬起眼,将话头轻轻一转,“大人,这三桩,在下能答的,俱已答了;不能答的,回去便去请示。不知大人,对招抚这桩事——大体上,是什么章程?”
“须得仔细想透。”李承风说,“这不是针头线脑的小事。在下要些时候。钱大人,清廷那边,给的,是多少时日?”
“没有期限。摄政王的原话是——‘慢慢谈’。”钱明德停了停,“这句话,大人想必听得出分量。摄政王,是极有耐心的一个人。”
“在下听得出。”李承风说,“那便请钱大人在宁远城盘桓几日,四处看看,也歇一歇。在下这边,将这几桩事仔细想透。有了章程,再请大人来谈。可成?”
“自然。”钱明德应得圆融而得体——那是礼部多年浸润出来的分寸,“大人,随时。”
他起身,带着两个随从出去了。李承风叫王三顺将他们安顿在城东一家客栈里,好生款待。不怠慢,也不热络过头。就是恰如其分的、得体的款待。
钱明德一走,吴墨便进来了,苏婉宁也进来。二人将那封文书各自细看了一遍,然后各自开口。吴墨先说:“招抚,不是真的招抚。多尔衮要的,从来不是辽东头上顶的那点虚名——是辽东的实控。
名义上的招抚,只会一寸寸,变成实质上的吞辖。这是惯见的套路。”苏婉宁接道:“三桩问,大人都问在了关窍上。
第三桩——剃发,是最要紧的。剃发,是清廷叫归附者彻底低头的最狠的一刀。倘若辽东应了,民心,立时便散。这片地上的人,绝不会甘愿。”她停了停,“大人,在下判一判——这便是绝不能退的底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