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末日，他也不放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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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季淮深打了两通电话。

预定了最好的位置。

但苏柟魂不守舍似的，一直看着窗外，她的眼皮一直不停地跳。

“累就躺一会儿，现在这个时间有点堵车。”

苏柟偏过头看着他。

“你不忙吗？”

季淮深瞧着她裹在厚重外套下，略显单薄的样子，摇摇头，“刚才齐律师也问了一样的问题，大概季氏的几位副总和总监工作都很卖力，我就有了清闲吧，也是……”

他话没说完，再看过去，苏柟又一次睡着了。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他再叫她，她已经不回应了。

那瞬间，季淮深的心仿佛空了一块。

刚才齐琰的话忽地在他耳畔回想。

“她会被这个病掏空。”

“病症越来越严重，你还能一直在她身边，容忍她的一切吗？”

“又或者，她能忍着自己变化的同时，还让你看到她逐渐走向尽头的过程吗？”

对他们来说，都太残忍。

如果他不在，如果他不回来，苏柟会更坚强地面对。

这一点，季淮深比谁都清楚。

但他也知道，现在已经没人挡在苏柟前面了，她没有任何依靠了。

后面的车按起了喇叭。

季淮深才快速踩下油门。

车子一路疾驰而去，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

季淮深刚下车，经理就迎了过来。

“季总，已经都准备好了。”

“等一等。”季淮深面无表情的吩咐，他侧眸看向车里，一片心疼。

经理点点头，“好的季总，那我吩咐他们。”

一个小时过去了。

季淮深还在车里。

经理为难上前，敲了敲车窗。

“季总，您的客人还没来吗？”

他们这里是高端预约餐厅，位子有限。

而且那些精品菜肴也都备好了材料，没办法二次销售了。

季淮深没回话，而是递出了一张卡。

“等着。”

那经理接过卡，闭嘴走了。

季淮深坐在车里，温柔地看着苏柟。

他心里百转千回的情绪也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既然不知道还有多久的日子，那就应该把每一天都当成末日来过。

他在她身边，可以只照顾她一个人。

就这样一直下去，什么都不用在乎，足够了。

苏柟再睁开眼。

就看到车子停在停车场里，周围没有几辆车。

而季淮深就还在那儿。

她才惊觉自己又睡着了。

“我，我睡了多久？”她撑着椅背坐起来，眼神里有一瞬慌张。

季淮深看了眼腕表，“四个半小时。”

苏柟喉咙一滞。

“我早上，可能起的太早了，就多睡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苏柟说着，看向面前餐厅的大门，“这么久了，是不是已经关门了？抱歉，我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