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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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去了”
“不去了。该看的都看了。”
老周没有问。秦墨上了楼,坐在办公室里。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份2006年的案卷。李德明,城北工地。他翻开第一页,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李德明的名字。他低下头,开始看那份案卷。
傍晚,沈牧之打来电话。
“秦墨,你在哪”
“档案室。查案。”
“今天不是周末吗”
“周末也查。案卷不等人。”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方远有消息吗”
“没有。他不会来了。他的画完了,他的面吃完了,他的墙拆了。他不需要再出现了。”
“你还会去找他吗”
“不找。他不想被找到。他只想守著空墙。墙不在了,他守著石头。”
沈牧之掛了电话。秦墨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案卷。窗外,天黑了。他没有抬头。
第二天,秦墨到档案室的时候,老周在门口等著他。
“有人给你寄了东西。没有寄件人地址。”
秦墨接过包裹。不大,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那面空白的墙。周远山的画室,那面墙。墙上什么都没有。但照片的背面写著一行字:“墙不空。你看过了。”字跡是方远的。秦墨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墙不空。你看过了。他把照片夹在笔记本里,锁进抽屉。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老周在值班室里抬起头。
“又出去”
“嗯。去中心广场。”
“又去”
“最后一次。”
秦墨下了楼,上了车。他开往中心广场,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他走到纪念碑著碑身上刻的字。然后他低下头,看著底座但石头在別人手里,手印在,墙就在。
“方诚,方远寄了照片。墙不空。你看过了。你也看过了。”
风吹过来,把广场上的落叶吹得打转。秦墨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车上。
他开往档案室。老周在值班室里泡茶,看到他进来,把一杯茶推到柜檯上。
“看完了”
“看完了。”
“以后还去吗”
“不去了。该看的都看了。”
秦墨上了楼,坐在办公室里。他拿出笔记本,翻开,看著那张人图。几千个点,几千条线。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热了。他放下杯子,打开抽屉,拿出那份2006年的案卷。李德明,城北工地。他翻到第二页,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李德明的失踪日期。
他低下头,开始看那份案卷。窗外,天暗了。他没有抬头。
沈牧之没有再来电话。方远没有再来信。画师们没有再出现。秦墨每天查案,喝茶,写笔记。老周每天泡茶,看报纸,偶尔问一句“查到了吗”。秦墨说“还没”。老周说“不急”。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冬天来了。槐树的枝干光禿禿的,在风中轻轻摇晃。那只黄白花的猫不来了,垃圾箱旁边空荡荡的。秦墨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查案,喝茶。他的笔记本上又多了几个名字。不是画师系列案的,是別的。那些被遗忘的人,还在。他一个一个地查。
有一天,沈牧之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秦墨,我要走了。”
“去哪”
“法学院派我去外地学习。半年。”
“什么时候走”
“明天。”
秦墨站起来,走到门口。“我送你。”
“不用。你忙。”
沈牧之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秦墨,你还在查”
“在查。”
“查不完的。”
“查不完也要查。”
沈牧之走了。秦墨站在门口,看著走廊空荡荡的。他转过身,回到桌前,坐下来。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份案卷。李德明,城北工地。他翻到第三页,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李德明的工友的名字。
他低下头,开始看那份案卷。窗外,天暗了。他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