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您不能死(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噫,咱的小说咋拽起了古诗?
我先说一下这首诗的大意你再细品咱的题目吧:风雨交加,天色昏暗,鸡叫不停。在这凄风苦雨里,终于见到了你(君子),怎能不心安?怎能不释怀?怎能不欢喜?
话说高君宝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叔父,您答应过我,要看着我成家立业,要看着我当上将军……您不能死……”
“傻孩子,”高琼笑了,笑容中满是慈爱,“叔父命硬,死不了。再说了,”他看向王中华,“王宣抚不是来了吗?有他在,叔父死不了。”
高君宝转过身,对着王中华深深磕了三个头:“王宣抚,大恩大德,高君宝没齿难忘!”
王中华连忙扶起他:“快起来。高将军是国之栋梁,末将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高君宝站起来,眼睛还是红的,但腰杆挺得笔直。这一刻,他仿佛长大了许多——从一个依赖叔父庇护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叔父,”他郑重道,“从今往后,君宝再也不会让您操心了。君宝要像您一样,当个大将军,保家卫国,光宗耀祖!”
高琼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好,”他说,“叔父等着那一天。”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更急,更轻,带着一种只有习武之人才有的韵律。
帐帘再次掀开,杨锦华处理好战场事宜走了进来。她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战袍破了几处,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但看到高琼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高琼坐在木榻上,战袍破烂如絮,血迹层层叠叠,左臂吊着绷带,右腿缠着厚厚的布条,血色正一点一点洇出来。他瘦了,颧骨突兀,脸色苍白得像大理深秋的霜。可他的腰杆依然笔直,像一杆插进岩石里的枪。
“金花……”
他声音很轻,带着二十多天没沾热水的沙哑,却和十三年前洞房花烛夜那晚一模一样。杨锦华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她咬紧牙关,下颌紧绷,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单膝跪在他面前——不是将军对副将,不是指挥官对士兵,是一个妻子跪在丈夫面前。铠甲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军,”她开口,声音沙哑,“夫君,金花……来迟了。”
高琼看着她浸透血色的左臂,看着她脸上新添的刀疤,从眉骨斜斜划到耳际,只差半寸就是眼睛。他的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却牵动了肋骨的伤,闷哼一声关心道:“金花,你受伤了。”
“都是小伤。”杨锦华摇头,发髻上残存的一根银钗晃了晃,“我不碍事。将军,您——”她说不下去了。
高琼身上那七处伤,每一处她都认得出来。左腿的箭伤是蛮弓所射,她教过他怎么拔;肋下的刀伤是近身白刃,她叮嘱过他不可轻敌;右臂的淤青是格挡重兵器所致,她说过要避其锋芒。她说过那么多,他听过,却一样都没做到。
因为他要守在这里。守着她还在云雾岭的二十天,守着五千弟兄的血不能白流。
“金花,”高琼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虎口处全是拉弓磨出的老茧,指节处还有新裂的伤口,“云雾岭比我更难,辛苦你了。”
“辛苦”二字,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杨锦华蓄满泪水的眼帘。
她是大宋箭神。穆桂英的女儿。云南百姓口中踏着祥云而来的“神仙姑娘”。她带着九百残兵在云雾岭杀了十九天,箭射光了就拆帐篷杆当矛,矛断了就捡石头砸,石头没了就徒手掐断敌人的喉咙。她没哭过。她不能哭。她是主心骨,是旗帜,是九百人活下去的理由。
可现在,高琼说“辛苦你了”。杨锦华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滑落,就是那么毫无顾忌“砸”下来。一滴,两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砸在铠甲的缝隙里,砸在木榻边缘一道干涸的血迹上,把那暗褐色洇开一小片。
“将军,夫君,”她哽咽着,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金花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