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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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升空之后，众人都觉得慢悠悠的飞行简直是一种享受。
和玄老那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相比，自己控制飞行魂导器简直像是在散步。
气色总算好了一些，有人开始小声聊天，有人打量着脚下的山川地貌。
戴钥衡飞在雪凌云不远处，经过这一天多的相处，他自认跟这位天赋惊人的学弟已经算是比较亲近了，至少能说得上话。
他侧头看了雪凌云一眼，微笑道：“凌云，你是第一次到军营吧？”
“也不是没去过，不过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雪凌云的回答不冷不热，既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
戴钥衡笑了笑，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我们星罗帝国地处大陆东南，东方和南方都是沿海，面积仅次于日月帝国。军队主要由两大集团军组成——西方集团军和北方集团军。西方集团军因为要防范日月帝国，最为重要，总兵力有五十万。”
戴钥衡指了指脚下：“明斗山脉地势险峻，又有空中侦察，翻山越岭作战基本不可能。适合驻扎的地方只有三处。山脉占了边境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是明斗大森林，面积约有星斗大森林一半，盛产变异魂兽。那东西对魂师威胁不大，但军队碰上就很麻烦，所以驻军都集中在山势较缓的那三处。”
雪凌云听着，没有接话。
他注意到戴钥衡介绍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自豪，像是在说自己家的院子。
戴钥衡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还没问你是哪里人呢？”
“天魂帝国边境附近。”雪凌云说，“不过准确地说，我不是天魂帝国的人，也没有天魂帝国的户籍。”
戴钥衡心里一动。
不属于三大帝国任何一个？
那岂不是没有国家立场？这样的人拉拢起来或许比星罗帝国本国人还要容易。
毕竟没有故土情结的牵绊，或许只要给够利益就可以进行拉拢。
他没有把心里的盘算写在脸上，只是点了点头，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一路上他有意无意地跟雪凌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聊几句，停一会儿，不显得刻意，但该有的亲近一点不少。
队伍在白虎亲卫的带领下继续飞行。杜雷思飞在最前面，抬手释放出一道五彩斑斓的烟火信号，光芒在晨空中格外醒目。
接下来的路程畅通无阻——当他们刚接近军营上空时，置纷纷调转了方向，但看到杜雷思发出的信号后又收了回去。
整个大营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虽然只是清晨，已经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军人在操练，喊杀声从下方传来，隐隐约约，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戴钥衡看着脚下的军营，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西方集团军是星罗帝国最精锐的部队。我们眼前看到的中央军团这十万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雪凌云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帐和正在操练的士兵，不好评价。
如果这支军队能威胁到高阶魂师，他该夸这支军队强，还是该说那个魂师太弱？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和修炼体系毕竟有点不同寻常。
一片片军营从脚下掠过，又飞了近一刻钟，远处一座巨大的牛皮大帐出现在视野中。
和其他营帐相比，这座大帐要大得多，呈六边形，通体用深褐色的熟牛皮制成，看起来结实厚重。周围并没有太多守卫，只有两队各三十人左右的白虎亲卫在巡逻，步伐整齐，神情冷峻。
大帐前的空地上，有一个人在练拳。
飞在前面的杜雷思减缓了速度，带着众人缓缓落下。那人侧对着他们，一头金发在晨风中飘扬，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古铜色肌肉，高大的身材接近两米。他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呼呼风声，空气中隐隐有虎啸般的轰鸣。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的到来，那人缓缓收拳而立，长出一口气。一声宛如虎啸般的闷响从他体内炸开，肃杀的气息让众人汗毛竖起。
雪凌云侧头看了旁边的霍雨浩一眼，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你爹比封号斗罗都能装呢。”
霍雨浩没有回应。
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是他么？就是他么？
霍雨浩死死盯着那个金发男人，全身的热血仿佛都涌上了头顶，双眼瞬间泛红，整个人激动得微微发抖。这就是母亲念念不忘、至死不悔的那个男人？母亲描了无数次的轮廓，对着发呆一整个下午的影子，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众人纷纷落地。杜雷思快步上前，微微躬身道：“元帅，大少爷和史莱克学院的人来了。”
那高大男子转过身来。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端正，眼窝深陷，湛蓝色的眼眸中各有双瞳闪耀。面容略微有些消瘦，但整个人却有种金属般的质感，像是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钢。看到众人，他的目光很快就变得温和了，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出一丝笑意。
戴钥衡排众而出，快步上前，单膝跪倒在那高大男子面前，恭敬道：“父亲。”
那一声“父亲”叫出，霍雨浩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是他，是他，就是他——害了妈妈一生，妈妈却至死没有忘记的人。
是他抛弃了妈妈，也是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母亲的音容笑貌瞬间涌上心头，那种温柔的、专注的、带着期待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他的眼眶发酸，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但他咬着牙，拼命忍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得咯咯响。
然后，一股冰凉从后腰蹿了上来。
好像是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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