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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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火烧透了半边天。
三百桶火油点燃的大火已经烧了两刻钟,从府中的暗窖一直蔓延到前院。橘红色的火焰吞噬了屋檐、廊柱、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在扭曲。
但李树没有动。
他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银白色的铠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腰间佩剑尚未出鞘,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尊雕像。
周围是暗卫的人。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百人,手持弓弩和刀剑,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弓弦拉满,箭头对准院子中央那个年轻的皇子,只等一声令下。
没有人下令。
因为李树没有反抗。
从暗卫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动过。没有拔剑,没有逃跑,没有喊叫,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冲进来的人一眼。他就那样坐着,像一棵生了根的树,任凭火光和刀剑在周围翻涌。
“殿下。”暗卫副统领沈鹤走上前,语气客气但不失强硬,“请放下兵器,随臣入宫。陛下要见您。”
李树终于抬起头。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沈鹤。”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跟了我父皇多少年?”
沈鹤一愣:“臣不敢。臣是陛下的人,陛下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
“我是问你跟了他多少年。”
李树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沈鹤沉默了片刻:“七年。”
“七年。”李树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七年,你应该很了解他。
那你告诉我——他要见我,是来杀我,还是来饶我?”
沈鹤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他知道皇帝的很多秘密——新政的布局,暗卫的调动,朝堂的清洗,每一步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但有一件事,他从来猜不透:皇帝对二皇子的真实想法。
皇帝说过“朕不想杀自己的儿子”,但皇帝也说“如果他非要走到那一步,朕也不会手软”。
所以答案是什么?沈鹤不知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
李树站起身,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动作从容得像要去赴一场宴会,“他不会饶我。因为他饶了我,就是告诉天下人造反可以不用死。
他是皇帝,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他也不会亲手杀我。因为我是他的儿子,他杀了我,史书上会怎么写?‘弑子’两个字,太重了,他背不起。”
沈鹤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所以他一定会来见我。”
李树继续说,目光越过沈鹤,看向府门的方向,“他会来见我,然后告诉我——‘朕也不想这样,是你逼朕的’。
他会让我觉得愧疚,让我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让我心甘情愿地赴死。”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但我不会。我不会让他如愿。”
沈鹤脸色微变:“殿下,您——”
“放心。”李树打断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我不会反抗。我打不过你们,也跑不掉。
我只是不想让他演那出父慈子孝的戏。”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面孔。
沈鹤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他想下令把李树绑了带走,但又怕皇帝来了见不到人。
他想等皇帝来了再说,但又怕李树在这期间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马蹄声。
密集的马蹄声,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沈鹤回头,看见一匹白马冲入府门,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
李承安来了。
御前侍卫如潮水般涌入,将暗卫的人挤到两边,在院子中央清理出一条通道。
火把齐刷刷举起,将整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李承安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站在通道的尽头,目光穿过火焰和刀剑,落在院子中央那个穿着银白铠甲的青年身上。
他的儿子。
十九年前,他第一次抱起那个皱巴巴的婴儿时,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父爱,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本能的爱。
他记得自己当时对先帝说:“父皇,他有您的眉眼。”
先帝笑了:“不,他有你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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