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是故人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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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了然。

她轻轻笑了起来，眼底的无奈尽数化作了欣慰：“我就知道，昨天你拎着剑冲过来找我算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失态，除了……”

沈熠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只是轻声道：“除了她。”

舞长空的睫毛颤了颤。

沈熠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只剩下真切的担忧：“师姐，有改变是好事，但你别把对她所产生的情感，投射到那孩子身上。”

这句话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舞长空的心脏。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沈熠，墨绿色的眼眸里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连声音都冷了几分：“我没有。”

“你有。”

沈熠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

“师姐，我跟你相处了这么多年，又是旁观者，有时候会比你看得更清。”

“你对那孩子的上心，有点超出了范畴。昨天你拎着剑劈我包厢门的时候，眼睛里的愤怒和一闪而过的慌，我只在当年她出事的时候见过。”

“你在他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更看到了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永远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

舞长空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天霜剑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冰凉的剑柄硌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慌乱和迷茫。

她想反驳。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舞长空就是舞长空。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想多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谢邂是我的学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么好的苗子，因为别人的错误而夭折。”

“……仅此而已。”

她对龙冰，是刻骨铭心的思念和执念。

她对谢邂，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欣慰，是想要护他周全的牵挂。

谢邂如今不过才十岁，又懂什么？

只是师生情而已。

只不过特殊了一点。

舞长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可指尖那不受控制的微颤，还有心脏那一下快过一下的跳动……

却骗不了任何人。

沈熠看着舞长空的侧脸，看着她眼底那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情，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现在还太早了，等到孩子长大一些……罢了，顺其自然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沈熠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比赛开始了，看看唐舞麟他们的表现吧。我倒是挺期待，这几个孩子能走到哪一步。”

舞长空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了魂导屏幕上。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思，却再也无法完全集中在比赛上了。

心底的那根不愿触碰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从此，再也无法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