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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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天狼军留守造成的前线兵力缺口，他私人积攒的功勋底蕴充足，完全足以重新培育精锐、补齐落星墟镇守军力，无需动用后方半分资源。
穿行在两界虚空通道之中，罡风呼啸，气流凛冽，秦川双眸微阖，心神始终沉于思虑之中，复盘着落星墟的防务短板。
“淬煞战兵杀伐强横，近身攻坚、墟域厮杀皆是顶尖，是绝对的战场主力。”
“但心性悍勇有余，灵动不足，性情刚猛执拗，只适合正面死战，根本无法胜任边境巡查、隐秘探哨、追踪侦查的职位。”
落星墟疆域辽阔，残垣密林遍布，暗墟沟壑无数，需要大量游走灵活、心智机敏、应变极强的士卒轮值巡边，排查隐秘异动、捕捉妖灵踪迹、探查可疑痕迹。
清一色的淬煞战兵，反而会造成防务僵化，留下无数巡查漏洞。
秦川暗自敲定后续练兵规划，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后续必须重新甄选、培育一批全新兵种。”
“无需极致的正面碾压战力，但单体底蕴不能弱，最重要的是心思灵动、观察力敏锐、擅长潜行探查、随机应变，适配落星墟复杂地形的巡防任务，补足镇守军的体系短板。”
思绪落定，虚空光影一闪，秦川的身影稳稳落回落星墟中军主帐。
可他尚未落座，身形刚立，帐外便传来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
一道赤色眉羽、身披重甲的身影快步闯入帐中，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又带着振奋：“属下赤眉，见过主上！”
“何事如此匆忙？”
秦川抬眸，神色淡然，褪去了方才思虑练兵的沉凝。
赤眉抬首，语速极快，即刻禀报道：“回军主！落星墟核心军镇祭台，已全线修缮竣工！”
“这么快？”
秦川眸中瞬间掠过一抹亮眼的惊诧。
他此前接手镇守权时，便下令全员加急修缮上古遗留的残破军祭台，本以为至少还要五日工期，未曾想三日便彻底完工。
这祭台看似只是一座古朴石坛，却是落星墟军镇的核心根基！
祭台一成，落星墟才算真正摆脱临时驻防据点的身份，晋升为正统人族军镇。
自此，此地可依托圣地规制，自主献祭妖灵、累积军势、招募新兵、培育战魂、凝练军阵底蕴，不再需要完全仰仗圣地调拨兵力资源，真正实现前线军力自给自足。
这对当下缺兵驻守、急需扩充战力、深挖墟域隐患的落星墟而言，是天大的喜讯。
不等秦川多言，赤眉神色陡然凝重，话锋一转，道出一桩异常变故：
“除此之外，属下麾下士卒边境巡查时发现重大异动！落星墟外围黑瘴密林之中，再度出现大规模妖灵踪迹。”
“并非往日零星逃窜、零散游荡的残弱妖灵，而是成规模结队出没，数量极多。虽大多都是低阶炮灰妖灵，战力孱弱，但其行动规整、游走有序，绝非自然滋生的野生妖灵群落。”
话音落下，帐内气氛瞬间沉冷。
秦川眉宇微蹙，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他心中满是诧异，又透着几分荒谬。
幕后之人当真急躁得可笑。
圣地突然破格委任他为落星墟镇守军主，空降实权、掌控全域资源与防务，本就是圣地察觉到蛛丝马迹、暗中布局、针对性设防的信号。
明眼人皆能洞悉，如今的落星墟早已今非昔比。
圣地破格放权、特设镇守军主，看似是授予秦川无上权柄与遗迹资源，实则是将此地划为彻查人妖勾结阴谋的核心突破口。
整片墟域早已被圣地暗中布下层层监控，明暗眼线遍布四方，风吹草动皆会被尽收眼底，堪称天罗地网、风险滔天。
可藏在暗处的幕后之人，偏偏顶风作案。
恰逢他刚刚领命镇守、返程归墟的最关键节点，刻意驱使妖灵结队现身，明目张胆制造边境异动，挑衅人族军镇防线。
“这般明目张胆，是嫌自己暴露得太慢，死得不够快？”
秦川指尖轻叩帅案，清脆的声响在寂静军帐中缓缓回荡，每一下都透着彻骨寒意与森然杀意。
他心中愈发笃定，此事绝无巧合。
山野野生妖灵凶性凭本能而生，畏威避煞，天生惧怕人族大军凝聚的铁血军气，只会藏匿于荒僻暗地蛰伏，绝不敢主动集结，窥探镇守军主营地。
更何况此番出没的全是低阶炮灰妖灵。
这类妖灵灵智未开，愚钝嗜血，无半点统筹之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井然有序、分批游走、试探布防的规整行径。
唯一的可能——有高阶妖灵在幕后强行驱策、统一掌控。
思绪层层递进，秦川的神色愈发阴翳，一个细思极恐的破绽彻底浮出水面。
落星墟坐落于上古废墟群的内围地带，前有多重墟域屏障阻隔，后有圣地军力镇守，既不是妖灵入侵的必经要道，也不是最薄弱的突破缺口。
若妖灵阵营真想要冲击人族防线、掠夺遗迹资源，大可选择防备更薄弱的外围墟域，根本没必要盯上防守森严、已然重兵驻守的落星墟。
即便侥幸制造混乱得逞，在内围重重封锁之下，这群妖灵也根本无法全身而退，纯属徒劳送死。
不合常理的举动，往往藏着最直白的目的。
秦川眸光骤然一沉，寒意彻透心神：“除非，他们的目标从不是落星墟疆域，自始至终，都是我秦川！”
刹那间，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汇聚。
刻意制造异动、顶风挑衅圣地监控、不惜牺牲大量低阶妖灵……所有不合理的举动，都是为了针对他这个新任镇守军主。
而放眼整片紫霞天，与他积怨极深、有动机、有渠道、也有胆量勾结妖灵暗算自己的人，唯有一个。
“秦烈。”
秦川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锋芒凛冽如刀。
心中疑惑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他能理解秦烈的嫉恨与暗算之心，却看不懂对方的时机选择。
如今圣地已然察觉异常，紧盯落星墟，全城布防、暗流紧绷，正是最忌讳私通妖灵、最容易暴露的敏感时刻。
但凡稍有不慎，便是勾结异族、叛族通敌的滔天大罪，足以让秦烈万劫不复。
在这个节点兴风作浪，简直如同自投罗网，鲁莽得近乎失智。
“不过，其中隐秘绝非我此刻能够揣测。”
秦川迅速压下心中繁杂的疑惑。
洛河早已察觉阴谋端倪，暗中布局许久，眼界与情报远超自己，既然对方敢于放权、让他坐镇落星墟引蛇出洞，自然留有后手。
“无需过度深究，洛河大哥自有筹谋，我只需守好本职，稳住局势即可。”
杂念尽数摒除，秦川心神归位，神色肃穆，沉声落下军令。
“传令全军！”
“全域巡逻岗哨加倍轮换，昼夜不间断警戒，严查一切边境异动、煞气波动、陌生踪迹，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暂停落星墟内部所有遗迹探索任务，全员收缩防线，杜绝一切可乘之机！”
“淬煞军除固定值守士卒外，其余全员归营整肃甲胄、磨砺兵刃、凝炼军势，全员时刻待命，随时准备应战！”
帐外传令兵高声领命，声震四野：“喏！”
军令飞速传遍整座军营，原本有序运转的落星墟镇守军，瞬间进入全面戒备的紧绷状态，肃杀之气笼罩整片墟域。
安排完所有防务部署，秦川不再停留。
他抬步踏出中军大帐，目光望向墟域中心那座刚刚修缮完毕、古朴厚重的石质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