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问题与回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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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向侯阳，眼底是翻涌的绝望与不甘：“可我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天雷域就这么没了……地脉碎了，就连雷帝宫的空岛都要坠了，而那些孩子，此刻恐怕连尸骨都留不下……”
他猛地抬手，狠狠砸向身旁的玉柱，“咚”的一声闷响，指骨渗出血丝，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我答应过他们要回去的，我答应过的啊……”
侯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语气也沉了下来：“姜明空，你醒醒！自残有什么用？死了就能见到他们了？就能让他们活过来了？宫主说了，那不是此方世界的力量，背后一定有黑手，你这样做能为他们讨回公道了吗？！”
“你现在崩溃，就是让那些凶手得意，你甘心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姜明空混乱的心神里。
他怔怔地看着侯阳，眼底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怒火取代，天龙玉笛的嗡鸣骤然变得尖锐，笛身的冷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公道……”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泪水依旧滑落，却不再是纯粹的崩溃，“对，我要公道，我要让那些毁掉天雷域的人，血债血偿！”
“可……那是我们能对付的吗？”
“我虽然也不知道，但这总比你颓废好！”
侯阳见他终于缓过神，松了口气，松开他的手腕，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干净的锦帕，递了过去。
“先擦擦吧……”
姜明空接过锦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与血，整只手依旧颤抖，却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挺直脊背，尽管身形依旧单薄，眼底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狠厉，那是温润之人被彻底触碰到逆鳞后，才会生出的决绝。
侯阳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而此刻，在侯阳的体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天地。
空的身影化作一缕淡青色的灵光，穿梭在侯阳的识海之间。
他本以为侯阳的体内会是寻常修士的灵海格局，可真正踏入其中，才发现这里的景象远超他的预料——侯阳的识海并非澄澈的灵湖，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星辰碎片之间，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锁链，锁链的尽头，锁着一座古朴的殿宇。
殿宇通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殿门紧闭，门环是两颗狰狞的兽首，兽首的眼睛里，跳动着不灭的火焰。
“侯前辈，出来吧。”空的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带着穿透一切的清冽。
“在下知道你在这里。”
话音落下，殿宇的兽首眼睛骤然亮起，火焰暴涨，殿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殿内席卷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识海虚空。
空的眉头微蹙，周身淡青色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这股气息的冲击。
他看着殿内缓缓走出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复杂。
此刻的侯休辞长发束起，站在殿门口，目光落在空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小空啊，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找我，小空，你就不怕，本座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空淡淡一笑，周身灵光收敛，身影缓缓凝实，化作原本的模样：“侯前辈，当年你送我造化，才有了如今的我。”
“而现在你寄身于侯阳体内，在下想问一下，前辈你这是为何？如果前辈你需要身体的话，我可以找人为前辈专门打造！”
“身体？”侯休辞嗤笑一声，迈步走出殿宇，脚下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唉，你还是这么笨啊！现在我就只剩下一丝神源要身体有什么用？”
“啊这……”空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对了前辈，在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侯休辞点了点头，兴许是默认的，而空的面色微微一沉，目光扫过识海虚空之中的破碎星辰，又看向侯休辞：“天雷域的事，前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前辈你离开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事情你少打听！”侯休辞严肃的回答道。
他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至于天雷域的覆灭，是外界之人干的。”
“那人的力量对我来说很熟悉，他带着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力量，而他的目标，恐怕不是天雷域，而是为了封印某个人。”
“封印？”空的瞳孔骤缩，“你是说，天雷域到覆灭只是人家顺手干的？”
“正是。”侯休辞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
空的心头一紧，整个人微微颤抖。
他算是明白了，天雷域的覆灭为何会带着如此恐怖的毁灭气息，为何天地灵气会疯狂震颤——那是界外力量的入侵，是比天道降临更加可怕的家伙！
“依我看，界外势力来到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封印某个人吧，或许他们还有着别的目的？”空沉声问道。
“别的目的吗？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现在的我感知力可没以前强。”
空沉默了，他看着侯休辞，看着他眼底的冷漠与决绝，知道他没有说谎。
“对了，麻烦你帮我保护一下侯阳。”
说完，还不等对方反应，侯休辞便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空的身影，将他推向识海之外。
空的身影在混沌虚空中渐渐变得透明，他最后看了一眼侯休辞，又看了一眼那座被锁链锁住的殿宇，心中了然。
而外界，侯阳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着玉砖上的纹路，姜明空则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空先前凝出的灵光镜，镜中的景象依旧是天雷域的废墟，雷帝宫的空岛在虚空中晃得愈发厉害，而下方是一处贯穿整个天神星的巨坑，雷帝宫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尽深渊。
就在这时，侯阳的胸口突然泛起淡青色的灵光，灵光汇聚，空的身影缓缓从他体内浮现，落在地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在识海之中与侯休辞的对话，消耗了他不少心神。
“宫主！”侯阳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空的身边将其搀扶起来。
“宫主你没事吧？他有没有说关于天雷域的事？”
姜明空也转过身，目光紧紧锁定在空的身上，眼底带着急切与期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空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之中的波动，抬眼看向两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低沉而清晰。
“天雷域的覆灭只是对方顺手的事，对方是来自界外的人，具体是何人就不知道了……”
两人大惊(◎_◎;)：“什么！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