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卡普叫人去，还需要理由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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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色的虹膜边缘，瞳孔往中心聚拢了一小圈——变化很细微，但在这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已经是极少见的表情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杯沿离嘴唇还有一寸的距离。

夏琪在旁边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石板上被风吹散。

“你说‘一个一个去找他们’——你是打算开着狗头军舰去敲他们的大门？”

“不一定开军舰。看心情。”

“心情好呢？”

“走路去。”

“心情不好呢？”

卡普笑了。

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几颗牙齿，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那笑容和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完全不同——平时他笑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动，眼角会挤出褶子，鼻梁上会堆起细纹。现在这个笑只有嘴角在动，眼角纹丝不动。

“到那时候，就不知道老夫脾气好不好了。”

雷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海风从两人之间灌过去，吹动雷利深褐色的头发和卡普银白色的短发，两根发丝——一根深褐一根银白——被风吹到一起又分开。

酒杯里的琥珀色液面被风吹得起了细密的涟漪。

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一拉，金色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一下，把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杯底朝上。

“行，老夫去传话。”

他把空酒杯放在石台上。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只负责传话，不负责谈判。他们要是炸毛了，我不拦着。”

“不需要你拦。”

卡普转身往高台方向走，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让他们炸。炸完了正好有理由。”

夏琪看着卡普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深处，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从她唇间漫出来，在暮色里扩散成一个灰白色的圆圈，被海风吹歪了，消散在高台边缘的旗杆旁边。

“他刚才说的‘一个一个去找他们’——你觉得是认真的吗？”

雷利还看着卡普消失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见他不认真过？”

“他平时吃仙贝的时候就不认真。”

“那是因为仙贝不需要认真。”

夏琪把烟头掐灭，烟蒂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弹进旁边的空酒杯里。

“有意思。”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烟灰，乌黑的长发在晚风里飘动。

“那走吧。先去找谁？”

“杜菲尔德。”

雷利推了推眼镜。

“他最近在香波地附近活动。而且他最有钱——六十七岁了，钱多到花不完，但膝盖不好，医生告诉他少走路。这种老人最好沟通。”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膝盖不好’来谈条件了？”

“刚才。跟卡普学的。”

两天之后，远在各个海域的地下皇帝们陆续收到了消息。

卡普要他们去德雷斯罗萨——不是请求，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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