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有人欢喜也有人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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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意深重。
陈时安并未连夜返回宾州,而是在一家不显山露水却以安保严密著称的酒店下榻。
霍尔特已经悄声汇报完明日的简单安排和安保布置,安静地退到了套房内设的联络间。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阿忠站在离落地窗几步远的地方,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脚下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地毯,空气中淡而高级的香氛,窗外令人眩晕的城市夜景,还有眼前安哥那沉默而挺拔的背影……一切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合记”油腻的后厨扛面粉、斩烧鸭。
几个小时后,他却站在这里,站在纽约之巅。
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身上那套旧衣服,在此刻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陈时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从窗前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面对媒体或政客时的平淡与疏离,也没有了在唐人街面对旧识时那刻意维持的温和,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平静。
“安哥……”
阿忠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时安看着阿忠语气平淡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带你走。”
“宾州那边,新的港口,新的厂子,需要可靠的人。不用你再扛面粉、斩烧鸭。去学点东西,管点事。愿意吗?”
阿忠猛地抬头,心脏像被重锤擂了一下,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带他走?
这个念头,在过去一年多无数个疲惫不堪的深夜里,在他被蛇仔明欺辱、在“合记”后厨被油烟熏得睁不开眼时,曾像野草一样疯长,又被他狠狠按灭。
但安哥就像登上了云端,他这只地上的蚂蚁,连影子都够不着。
他想要的不多,不是大富大贵,只是不用再被人随意打骂,能吃饱饭,有个不漏雨的房间。
他以为那只是痴心妄想。
可现在,安哥就在他面前,亲口对他说:跟我走。
巨大的冲击让他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狂喜、是委屈、是所有压抑已久的期盼轰然决堤。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视线瞬间模糊。
“我……我什么都不会……”
他哽咽着,重复着心底最深的自卑和惶恐。
他不是不想,他是怕自已这摊烂泥,扶不上墙,辜负了安哥。
“不会可以学。”
陈时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压住了阿忠翻腾的心绪。
“总比一辈子窝在后厨强。黎叔那里,我会安排好。”
没有天花乱坠的许诺,没有描绘金山银山。
可就是这份平淡和实在,让阿忠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阿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拼命点头:
“我愿意!安哥,我跟你走!我学!我一定好好学!”
陈时安看着他激动又狼狈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嗯。”
“不早了,去休息吧。房间给你准备好了。过几天,跟我回宾州。”
阿忠腿有点发软。
他想说很多话,想谢谢安哥,想保证自已一定不给他丢人,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是又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用这个动作代替了所有的誓言。
他跟着走进来的霍尔特安排的侍者,走进为他准备的卧室。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陈时安依旧站在那里,身影挺拔,沉默地凝视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属于大人物的璀璨灯海。
那身影遥远而威严,却又在刚才那一刻,如此真切地为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劈开了一道光。
阿忠转过头,轻轻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终于不再压抑,无声地、痛快地哭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眼泪里不再是苦涩和绝望,而是滚烫的、灼人的希望。
而在另一边,位于华埠边缘一栋稍显安静的老式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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