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们的州长(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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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他眼中那种混合着理想与野心的光芒,却从未想过这光芒会照耀在生死一线的战壕里。
骄傲吗?
当然有,那个声音里的坚定让她战栗。
但更强烈的是巨大的担忧,以及一种被抛下的、无力的愤怒。
“你这个……笨蛋。”
她对着静默的收音机哽咽低语,泪水无声滑落。
她意识到,无论他们之间存在多少理念的共鸣或私人的张力,此刻,她只希望他能活下来。
这个简单的愿望,压倒了一切。
甚至在哈里斯堡的州议会大厦,连议长科尔曼在最初的震惊与公众压力下发表完“全力支持救援”的声明后,独自回到办公室时,神情也无比复杂。
他对手下心腹喃喃道:
“我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议程……都被这一条战壕里的消息重置了。
现在,他不再仅仅是‘州长陈时安’。他成了‘那个在越南宁死不降的州长陈时安’。
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被国家叙事加持的……怪物,或者圣人。”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政治的精巧算计,在生与死的原始英雄叙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翌日清晨,一种混杂着焦灼、悲壮与炽热自豪的情绪,如浓雾般笼罩了宾夕法尼亚的大小城镇。
并催生出近乎仪式化的公共奇观:
许多临街店铺的橱窗里,连夜挂出了陈时安竞选时的标准肖像——那张年轻、锐利的面孔,如今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肖像旁庄严地衬着宾州州旗与星条旗。
一位意大利裔的熟食店老板,指着橱窗对驻足的路人激动地说:
“看!这是我们的州长!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拿他的肤色嘀咕半个字,我就用这双做香肠的手,亲自把他的牙敲进肚子里!”
一位路过的建筑工人闻言,灌了口手中的咖啡,沙哑地附和:
“没错!州长玩女人怎么了?州长他妈的又没结婚!”
“一个敢上前线玩命的硬汉,在后方多交几个漂亮女朋友怎么了?那叫本事!”
街道上,几乎所有行驶中的汽车,收音机都锁定在新闻频道。
人们见面第一句问候不再是天气,而是“有9号哨所的新消息吗?”。
大量民众向州长办公室、红十字会寄送鼓励卡片或小额捐款。
原本计划中的反战示威,在宾州境内自发转变成了“支持我们的小伙子们”的活动。
一种深刻而悲壮的情绪,将整个宾州凝聚成了一个“等待家人归来的战时家庭”。
陈时安不再仅仅是行政长官,他成了这个“家庭”在远方危难中闪耀的勇气徽章,是宾州精神在绝境中的具象化。
人们为他祈祷,也因他而前所未有地紧密团结。
这股力量是如此纯粹而强大,以至于哈里斯堡的任何政客——无论是科尔曼还是其他人——都清醒地意识到:
此时此刻,任何对陈时安或其政治遗产的微小非议,都将不仅是不得人心,而且会立即被这股爱国与乡土情感的洪流碾得粉碎。
陈时安身在万里之外的战壕,但他的存在感以及声望,却以这种方式,在宾州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