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养崽小记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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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危言耸听,是既定的宿命。
没有哪个动情的神明能轻易活下来,祂之前的每一任都是这样消失的,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可祂没有。
因为同命蛊。
在祂将那只银镯套上楚辞手腕的那一刻,祂的神格其实已濒临破碎的边缘,如同一件布满裂纹的绝世瓷器,摇摇欲坠。
那时的阿黎,其实并不知道同命蛊能救祂。
祂只是太害怕了。
怕楚辞跑掉,怕楚辞离开,怕这个好不容易闯进祂生命里的凡人,在祂死后被外面的世界吞噬。
祂那时已经疯了。
祂想,既然神格注定要崩塌,既然祂注定要坠入深渊,那为什么要放这个人回人间?
凭什么祂要独自面对灰飞烟灭的结局,而楚辞可以干干净净地回到阳光下,娶妻生子,然后慢慢老去,最后把祂忘得一干二净?
不。
祂不想。
...祂要楚辞陪祂一起。
哪怕是堕入深渊,哪怕是万劫不复,哪怕是变成怪物,祂也要把这个人锁在身边,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祂祭出同命蛊,初衷是囚禁,是占有,是想把楚辞的命和祂的命彻底绑死在一起。
——你若死,我便亡;我若亡,你亦不可独活。
这是一种极其自私、极其疯狂的念头。
祂想用这只镯子,把楚辞拖进祂的深渊里,让这个人陪着祂一起腐烂,一起消失。
可当银镯扣合的那一瞬间,当祂看着楚辞当时那双盛满了爱意的眼睛,看着那个人毫无防备地、满心欢喜郑重地任由祂将镯子套上手腕时——
祂到底还是舍不得。
那颗想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的心,在触碰到他温热的脉搏时,溃不成军。
祂爱他。
爱到哪怕自已灰飞烟灭,也不愿真的伤他分毫。
于是,同命蛊在落下的那一刻,悄然变了质。
它没有变成锁住楚辞的枷锁,反而成了一座桥。
一座通向生路的桥。
这蛊虫不认血,不认契,它只认一种东西——生命力的共鸣,以及那共鸣深处,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汹涌的爱意。
当银镯扣合的瞬间,蛊虫苏醒。
它不是在囚禁楚辞,它是在替濒死的神明求救。
阿黎这边是即将干涸的死水潭,而楚辞那边,是奔腾咆哮、生机勃勃的大江大河。
蛊虫搭起了一座生死的桥梁,让楚辞那过于旺盛、甚至可以说是奢侈的生命力,顺着银镯,顺着那些暧昧的红痕,不管不顾地倒灌进阿黎枯竭破碎的经脉。
楚辞一直以为那是囚禁。
他以为那些红痕是诅咒的锁链,以为那些高热是折磨的刑罚。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因恐惧而剧烈的心跳,每一次他因愤怒而奔涌的血液,都是在通过那只镯子,给溺水的神明输送救命的氧气。
他在挣扎,在反抗,却不知自已是在给那个即将消散的神灵做人工呼吸。
那些濒临溃散的灵力,顺着“桥”流向生命力更强的楚辞,被楚辞年轻鲜活的身体“吞噬”、“消化”,再经由心跳的搏动,将那些带着楚辞气息的、纯净而强大的力量,重新泵回阿黎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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