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高论折服燕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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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沉默了下来。

指尖轻点桌面似乎在权衡轻重，实则心中已然认可这套逻辑——

无破绽、不冒险、不废旧功。

“第三层，固根本、抚军户，解长久消耗之弊。”郭年语气郑重几分。

“还有？”

这下，朱棣的惊讶难以掩饰了。

他发誓。

与郭年讨论这个问题，绝对是即兴起之。

但郭年似乎早早就胸有成竹，准备好了这样一份长篇大论。

若是郭年此前毫无准备，他半个字都不信！

哪有人的思维有这般敏锐？

不但得有理有据，而且步步为营，层层递进。

郭年的脑子就算转得再快，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数十息内，就总结出了这么些论言。

这些东西放在他们军营中，恐怕得十几个将军讨论上一天一夜。

就这，也不一定有郭年得有条理呢！

郭年并不知晓朱棣心中所想。

依然自自述着：

“今日边防之弊，一半在战法，一半在人心。”

“军户逃亡、士卒怨怼，根源在于年年戍边、日日防备，却只守不功、只苦无赏，还要承受游骑袭扰、家宅不安。”

“殿下可立新规：凡巡哨退敌、保境安民者，不论军功大、职位高低，一律登记在册，每季论功行赏；凡边地村遭扰，即刻派兵护耕、助其修缮，安抚民心。”

“战法防外患，仁政固内基！”

“外可阻鞑子游击消耗，内可止军户边民溃散。”

“微臣相信，不出一年，北疆人心稳、边防密，既有殿下重兵镇国的底气，又有细防堵漏的周全。”

一番话完，满场寂静。

桌上浅浅的酒水防线图，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然成了一套完整、稳妥、攻守两全的崭新边防格局。

这套方案最难得之处，在于无颠覆、无激进、无漏洞！

它没有推翻朱棣数年苦心布局的重兵守土之策，保全了燕王所有的战略根基，却又补齐了他视野的盲区，将一套“只能防大战”的稳妥战法，升级成了“大皆防、远近皆稳”的长久国策。

赢，赢在分寸、赢在格局、赢在长远，绝非碾压式的逞凶斗智。

更非强行“赢叫”半个时辰。

的叫，跟被日出了蝉鸣似的。

朱棣久久凝视桌面，眼底的锐利化作深沉的思量。

他再度抬眼看向郭年时，目光里再无半分上位者的审视，只剩实打实的器重与认可。

甚至，还有一丝相见恨晚的兴奋！

不过，呵呵——

你子还是露馅了吧。

如果你真是禁军郭无忌，怎么会自称为微臣？

微臣，那是臣子的自称！

诶？等等，自己刚刚是不是也直呼郭年其名了？

朱棣突然愣了一下。

有些忘记自己有没有直呼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