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毕业与去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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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〇年五月,燕京。
答辩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好得有些不真实。丁平从法学院的老楼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把整条路都罩在阴影里,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晃动的光斑。他手里攥着一本黑色的封皮论文,封面烫金的字在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经济法,双博士。六年,两个学位,十九岁。他现在也可以自豪的说是燕大的杰出校友了,十九岁的双博士,不说后无来者,那也是前无古人。
他在台阶上站了几秒,然后把论文夹在腋下,走下台阶,沿着那条被梧桐树荫覆盖的路往校门口走。路上人不多,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身边掠过,车铃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午后显得很清脆。湖面上有人在划船,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很轻,很远。
他没有特别激动。不是不激动,是那种激动已经在这六年里被一点一点地释放掉了。每一次考试,每一篇论文,每一个深夜的台灯,每一本翻到卷边的书——那些东西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拆成了细碎的、日常的、不值一提的瞬间。他只是在做完了一件事之后,觉得应该吃一碗面,加一个荷包蛋。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都不在。他们比他大四五岁,有的已经工作了,有的在读博,有的在准备出国。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像是永远停不下来。丁平把论文放在桌上,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着湖。湖面上那艘船还在,划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船还是那条船,油漆已经有些斑驳了,但还能用。
电话响了。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丁平,答辩结束了?”是爷爷的声音,丁平听出了紧张和压在胸腔里的期待。
“结束了,爷爷。”
“怎么样?”
“通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丁伟没有说话,但丁平听见他轻轻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吐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重量。
“晚上回来吃饭。”丁伟说。
“好。”
丁平放下电话,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湖。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橘红色,那些船靠岸了,空荡荡地在水面上轻轻地晃。他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书架上的书要打包,衣柜里的衣服要叠好,抽屉里的笔记本要归类。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收拾起来,也就是两个纸箱的事。
他拿起桌上那本黑色的论文,翻开扉页。上面有导师的签名和评语,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优秀”。他看了几秒,合上,放进纸箱里。
丁平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地响,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他说话。院子里的灯亮了,昏黄的,把青砖地面照出一片温暖的光。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混着葱花的焦香和酱油的咸鲜,在暮色中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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