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神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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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人王开口了：“帮主，我们有多少人？”阳顶天道：“天下会高层，全部去。”聂人王沉默片刻，道：“那天下会……”阳顶天道：“空着。”聂人王没有再问。他跟了阳顶天这么久，知道他的脾气——他说空着，就是空着。至于空着之后会怎样，他不在乎。

剑圣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膝上的古剑，忽然开口：“神龙岛在东海何处？”阳顶天道：“东海深处，神龙岛。具体位置，帝释天的典籍里记载了。到了东海，自有人引路。”剑圣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刀皇一直没开口。他坐在椅子上，手按着刀柄，目光落在案上的帛书上。那上面画着一条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他看了很久，忽然道：“帮主，龙元有几枚？”

阳顶天道：“神龙体内龙元凝聚为珠，一分为七。七颗龙元，七份力量。”

第二刀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三个弟子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有说话。聂风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霍惊觉面无表情，断浪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恢复平静。阳顶天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猪皇挠了挠头，道：“帮主，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阳顶天道：“明日一早。该带的都带上，此去东海，路途遥远，神龙岛上更不知道有什么凶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谁要是因为准备不足出了岔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齐声道：“是！”

断浪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顶天看了他一眼，道：“断浪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众人散去后，天下第一楼中只剩下阳顶天和断浪。断浪站在案前，垂手而立，神色恭敬，但微微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阳顶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到了神龙岛上，龙元出世，各方高手都会出手抢夺。我不会替你出手，也不会替你做主。能抢到多少，看你自已本事。”

断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阳顶天抬手止住。

“但有一句话你给我记住——”阳顶天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断浪耳朵里，“抢龙元可以，争好处可以，什么都可以争，唯独不能背叛。背叛师门，背叛兄弟，我绝不饶你。”

断浪咬了咬牙，道：“师父放心，弟子绝不会背叛师父，背叛天下会。”

阳顶天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断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才移开目光。“去吧。好好准备。”

断浪抱拳道：“是。”他转身走出天下第一楼，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脊背却挺得笔直。

祝玉妍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在阳顶天身边，望着断浪远去的背影，道：“你不放心他？”

阳顶天道：“放心。他不会背叛。”

祝玉妍道：“那你还敲打他？”

阳顶天道：“正因为不会背叛，才要敲打他。让他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有野心，有野心不是坏事。但野心这东西，用好了是动力，用不好是毒药。”

祝玉妍没有再问。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天山的晨雾还没散尽，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火麒麟趴在天下第一楼门口，看见阳顶天走出来，站起身，甩了甩尾巴。祝玉妍翻身上去，坐在前面，阳顶天跃了上去，坐在她身后。

聂人王一身劲装，雪饮刀背在身后，寒气凛凛。断帅腰悬长剑，神色沉稳。邪皇骑在马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戾气早已消散。猪皇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骑在马上，嘴里嘟囔着“龙肉好不好吃”。第二刀皇面无表情，只是默默上马。剑圣最后走出来，古剑挂在腰间，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聂风、霍惊觉、断浪三人各自上马，腰杆笔直，眼中满是期待。

阳顶天回头看了一眼天下第一楼。晨光中，那座巍峨的楼阁静静矗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收回目光，道：“走。”

火麒麟四蹄踏火，当先向山下奔去。马蹄声声，一行人紧随其后，向东海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