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华山论剑（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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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掌齐出，与欧阳锋对了一掌。轰然巨响，两人各退三步。

杨过看着欧阳锋，眼眶微红，颤声道：“义父！”

欧阳锋一怔，歪着头看他，喃喃道：“义父？你叫我义父？我是天下第一！你是谁？”

杨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道：“义父，我是过儿。您教过我蛤蟆功，还记得吗？”

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忽然抱住头，痛苦地嘶吼：“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过儿是谁？我是天下第一！”

杨过心中一痛，正要上前，却被洪七公喝住：“过儿小心！他现在神志不清，认不得你！”

杨过停下脚步，咬牙道：“义父，我来陪你打。打完了，你就想起来了。”

欧阳锋抬起头，眼中凶光闪动：“打？好！我是天下第一，谁来都是输！”

他身形暴起，双掌齐出，蛤蟆功全力施展。掌力阴寒，如山如海，铺天盖地压来。

杨过不再退缩，拔刀出鞘。

——霸刀第一式，开山。

刀光如匹练，与掌力相撞，轰然巨响。劲气四溢，台上石板碎裂。欧阳锋身形一晃，杨过也倒退一步。

欧阳锋怪叫一声：“我是天下第一！”掌法更急。他虽疯癫，武功却丝毫不减，逆练九阴真经，招式诡异莫测，每一掌都出人意料。

杨过凝神应对，霸刀五式施展开来。开山、断流、破军，一刀接一刀，刚猛无俦，与欧阳锋的诡异掌法斗得旗鼓相当。

两人从台东打到台西，又从台西打到台东，掌风呼啸，刀光纵横。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驰，大气都不敢出。

斗到百合，杨过忽然一声长啸，霸刀第四式“覆海”斩出。刀光如海啸，铺天盖地，笼罩四方。

欧阳锋脸色一变，双掌齐推，拼尽全力抵挡。刀光与掌力相撞，轰然巨响，他连退十步，口中鲜血狂喷。

杨过收刀而立，看着欧阳锋，眼中满是关切。

欧阳锋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忽然，他抬起头，眼中茫然之色渐渐褪去。

“过儿……过儿……”

他喃喃自语，忽然放声大喊。

“过儿！我想起来了！我是欧阳锋！你是过儿！”

杨过大喜，冲上前去，跪在他面前，抱住他。

“义父！您终于清醒了！”

欧阳锋老泪纵横，抱着杨过，不住地拍他的背。

“好孩子，好孩子……”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许多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良久，欧阳锋松开杨过，站起身，走到台前，向阳顶天深深一揖。

“欧阳锋，见过陛下。多谢陛下……让我儿过儿能有今日。”

阳顶天微微颔首，道：“欧阳先生既已清醒，可喜可贺。日后可愿留在临安，与诸供奉一同参悟武道？”

欧阳锋一怔，随即叩首道：“多谢陛下！欧阳锋愿效犬马之劳！”

洪七公哼了一声，道：“老毒物，咱俩斗了一辈子，如今总算可以坐下来喝一杯了。”

欧阳锋看向他，忽然咧嘴一笑：“老叫花，你那降龙十八掌，我还想再领教领教。”

洪七公哈哈一笑：“奉陪到底！”

众人皆笑。

阳顶天站起身，道：“今日先天境界切磋到此为止。明日，宗师之战，诸位可要好好看看。”

台下群雄齐声欢呼。

夜幕降临，华山之巅篝火通明。欧阳锋坐在杨过身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握着杨过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杨过看着远处的星空，心中感慨万千。

小龙女轻轻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