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火烧粮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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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平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已经是三更天了。
副将来找,他又醒了。
油灯里的油添了两回,灯芯剪了三次,烛火跳了又跳,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赵广平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镇南关的城防图,图上用朱笔标注着每一处兵力部署、每一座箭楼的位置、每一条巷道的走向。
他看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他还是不敢不看。
副将周雄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茶没喝,杯子一直攥着。
“将军,京城传来消息,陛下已经打到北疆王庭了。”周雄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用不了多久,就能来支援咱们了。”
赵广平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烛火在他脸上跳动,那道从眉骨拉到下颌的刀伤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陛下……太强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雄看着他,没说话。
赵广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原以为陛下只是有些收拾人的手段,杀贪官、平佛家、整顿朝纲,那些都是文治。没想到陛下打仗练兵也这么强。”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茶早就凉了,他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京城没有多少兵马,能打的都在咱们南疆。北疆那边,镇北王造反,十几万大军南下。
陛下不但平了造反,还顺手把北疆蛮子收拾了。”
他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这份本事,就算我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雄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陛下圣德,是咱们的幸运。”
赵广平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幸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远处城墙上隐隐约约的号角声。
“自打陛下登基以来,杀贪官,百姓有了活路;平佛家,国库有了银子;整顿朝纲,朝廷有了规矩。现在连打仗都这么厉害……”
他顿了顿,“咱们大楚,总算有了盼头。”
周雄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将军,您也该歇歇了。”
赵广平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他的眼皮开始发沉,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转不动了。
“是啊,该歇了。”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手撑着额头。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明天的布防。”
周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书房。
赵广平坐在椅子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手从额头上滑下来,垂在椅子扶手上。
头歪到一边,呼吸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
赵翩翩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枚虎符。
铜制的虎符,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握在手心里冰凉。
她看着父亲靠在椅子上睡着的样子,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父亲老了。这两年,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袋深得能夹住笔。她想起小时候,父亲骑在马上,甲胄鲜明,威风凛凛。那些士兵看见他,都会挺直腰板,大声喊“将军”。现在他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脚步很轻,轻得像猫,像怕惊动什么。
府邸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没有挂灯笼,车帘遮得严严实实,车夫是个陌生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马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安达的家臣,穿着灰色短褐,面容普通,另一个是个蒙面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很亮,亮得不像是普通人。
赵翩翩走过去,手里还攥着虎符。她的手指在发抖,虎符在掌心里硌得生疼。
“拿到了?”家臣问。
赵翩翩点点头,把虎符递过去。家臣接过来,借着月光看了看,点点头。
“是真的。”
赵翩翩的手空了,心也空了。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寒颤。
蒙面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石头。
“赵姑娘,您做的没错。我们这是为了和平。”
赵翩翩抬起头,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只要烧了粮仓,镇南关就不用打仗了。您想想,那些士兵,那些百姓,再也不用死了。”
蒙面人的声音像有魔力,一字一句钻进她心里,“您做的这件事,是正义的。
您不只是为了自已,您是为了三个国家、千万百姓。”
赵翩翩的嘴唇在发抖。
“真的吗?”
“真的。”
蒙面人往前走了半步,“等这件事办成了,您就可以和王爷长相厮守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你们就是三个国家的恩人,是和平的使者。”
赵翩翩闭上眼睛,又睁开。她的目光变得坚定。
“好。”
马车驶过空荡荡的街道,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赵翩翩坐在车里,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门口挂着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更夫敲着梆子从街角转过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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