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谁说女子不如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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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军和狂虎军会师的消息传来时，陈楚正在御书房里看地图。楚一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份刚从前线送来的军报，脸色很难看。
“陛下，赵将军说天狼军的战阵比情报中描述的要强得多。他们的苍狼战阵虽然只是残卷，但练了这么久，已经能凝聚出实体苍狼。一爪下来，城墙都扛不住。”
陈楚没有抬头。“狂虎那边呢？”
“狂虎军还没有正式参战，但他们的前锋已经到了。虎啸林带了三十万大军，号称要与我军决一死战。”楚一顿了顿，“赵将军说，正面硬碰硬，胜算不大。他建议收缩防线，利用地形打持久战。”
陈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持久战。他没有时间打持久战。天狼和狂虎的大军压境，每拖一天，国内的粮草就少一分，百姓的信心就弱一分，那些墙头草就会多一分蠢蠢欲动的心思。他需要一场胜仗，不是用来证明什么，是用来告诉所有人，大汉还能打。
“传令赵敢，主动出击。”
楚一愣了一下。“陛下，赵将军说胜算不大……”
“胜算不大也要打。”陈楚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打不过？天狼军和狂虎军刚会师，协调不够，指挥不统一，这是他们最弱的时候。等他们磨合好了，更难打。”
楚一不再劝了。他知道陈楚说的有道理，也知道这一仗凶多吉少。但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他转身去传令，走到门口时，陈楚叫住了他。
“告诉赵敢，打不过就跑。不要死拼。”
楚一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御书房。
不周山。
战鼓声从清晨一直响到正午。
赵敢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阵列，握着长枪的手心全是汗。天狼军的苍狼战阵列在最前面，数百人一组，每组头顶都凝聚着一头半透明的苍狼虚影。虚影不大，但很凝实，狼眼泛着幽绿色的光，獠牙外露，像是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狂虎军列在左翼，赤红色的军服像一片燃烧的火海。他们的战阵不如天狼军精妙，但胜在人多，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赵敢深吸一口气，举起长枪。“进攻！”
汉军阵中号角齐鸣。前排的刀盾兵举着盾牌往前推进，后排的弓弩手张弓搭箭，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向敌阵。天狼军的苍狼战阵同时动了。数百头苍狼虚影从阵列中冲出，不是冲锋，是跃迁。它们在虚空中一闪，直接出现在汉军阵列上方，张开血盆大口，朝
赵敢眼睁睁看着一头苍狼虚影咬住了一个百人队。那百人队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虚影吞了进去。苍狼消失时，地上只剩下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分不清是人还是甲胄。这就是战阵的力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百人、千人的真气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头看不见摸不着、但真实存在的巨兽。普通士兵在这种力量面前，跟蝼蚁没有区别。
“散开！不要聚在一起！”赵敢嘶吼着，策马冲向最近的一头苍狼。长枪刺出，裹着真气，枪尖刺进苍狼虚影的头颅。虚影炸开，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散落，但更多的苍狼扑了上来。
汉军的阵型开始崩溃。不是士兵不够勇猛，是根本打不到敌人。那些苍狼虚影不是实体，刀砍上去像砍在空气里，箭射上去像射进泥潭。而它们每一次扑击，都能带走几十条人命。副将冲到赵敢身边，满脸是血。“将军，扛不住了！天狼军的战阵太邪门了，咱们的兵根本打不着他们！”
赵敢咬着牙，正要下令撤退，左翼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狂虎军动了。不是试探，是全军压上。赤红色的军服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前排的刀盾兵举着盾牌，后排的长枪兵架着长枪，中间夹杂着弓弩手，箭矢从头顶飞过，落在汉军阵中。
赵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五万人，已经伤亡了近两万。剩下的三万人被压缩在一个狭长的谷地里，两侧是天狼军的苍狼战阵，正面是狂虎军的步兵方阵，退路只有身后那条窄窄的山道。
山道。
赵敢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勒住马，朝副将喊道：“传令下去，全体撤退！从山道走！周雄！”
周雄策马过来，甲胄上全是血，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还挂在上面。“末将在！”
“你带一万人断后。死守山道入口，拖住他们。主力撤退之后，你再撤。”
周雄没有犹豫，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赵敢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活着回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种战场上，活着回来四个字太重了，重到说不出口。他调转马头，朝身后的队伍嘶吼：“撤退！全体撤退！从山道走！”
汉军开始往山道方向收缩。天狼军和狂虎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攻势更加猛烈。苍狼虚影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狂虎军的步兵方阵压得更紧。但周雄的一万人像一道铁闸，死死卡在山道入口。
周雄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的刀已经砍卷了，换了一把，又砍卷了。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又有人从后面补上来。一万人，面对数十万敌军的围攻，硬是没有退后一步。
苍狼虚影扑下来，一个百人队消失了。狂虎军的箭雨落下，几十个士兵倒在血泊中。周雄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被血糊的。他抹了一把脸，举起刀，嘶吼着冲了上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赵敢带着主力撤进了山道。周雄的一万人，活着的不到三千。山道入口处堆满了尸体，有汉军的，有天狼军的，有狂虎军的。血汇成小溪，顺着山道的斜坡往下流。
“将军，撤吧！”副将拉着周雄的胳膊，“主力已经走远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雄回头看了一眼山道入口那堆成小山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重新集结的天狼军和狂虎军。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苍狼战阵的速度太快，他带着这三千残兵，根本跑不过那些虚影。
“你们走。”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留下。”
副将愣住了。“将军！”
“走！”周雄一把推开他，“告诉赵敢，末将尽力了。”
副将的眼睛红了，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三千人冲进了山道。周雄转过身，面对着重新压上来的天狼军和狂虎军。他的刀已经断了，手里攥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长矛。矛尖上还挂着碎肉，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看着远处那些黑压压的敌军阵列，笑了一下。
“来啊。”
苍狼虚影扑下来。周雄的身体被撕成碎片，消失在漫天的血雾中。
赵敢带着主力撤出山道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清点了一下人数，五万人出来，活着回到营地的不到三万。两万人留在了不周山，其中一万人是周雄的断后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他坐在营帐里，面前摆着周雄那顶被血浸透的头盔，一言不发。副将站在旁边，不敢说话。过了很久，赵敢开口了。
“给陛下写军报。就说……不周山一战，我军失利，伤亡两万。周雄将军……殉国。”
狼居胥山，金殿。
绉万狼坐在龙椅下首，手里捧着不周山之战的战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不周山大捷，天狼军与狂虎军联手，击溃汉军主力五万人，斩首两万，俘虏无数。汉军将领周雄战死，汉军残部退入山中，短期内无力再战。
“好。”天狼皇帝狼擎天把战报拍在桌上，声音洪亮，“朕就知道，陈楚不过是个纸老虎。什么九品王朝，什么新军无敌，在朕的天狼铁骑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绉万狼站起来，拱手道：“父皇，此战虽胜，但汉军主力并未全歼。陈楚手里还有至少十万兵力，加上南州的降卒和北疆的新兵，他还能凑出二十万人。儿臣以为，不可轻敌。”
狼擎天摆了摆手。“二十万？二十万又怎么样？朕的百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万狼，你太谨慎了。陈楚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周山一战，他伤了元气，短时间内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这时候不乘胜追击，等他喘过气来，又要多费手脚。”
绉万狼还想说什么，狼擎天已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继续南下。目标，汉国京城。”
他转过身，看着绉万狼，目光灼热。“万狼，这一仗打完了，你就是天狼王朝最大的功臣。朕老了，这江山迟早是你的。你要学会怎么打胜仗，更要学会怎么在胜仗之后，把战果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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