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联合演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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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寒光：“你猜——我敢不敢？”

史密斯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跳动。

半晌，他肩膀垮塌下来，脚步虚浮地挪到桌边，抓起钢笔，笔尖狠狠戳进纸面，墨迹炸开一团浓黑，名字签得歪斜、狠戾，仿佛刻进骨头里。

雷洛不紧不慢，从内袋抽出另一份文件，指尖一推，稳稳滑至史密斯眼前：“还有这个——军方签字盖章的授权书，准许雷霆特战队依法拘捕劳伦斯·布鲁克及主谋四人。”

史密斯盯着那红印，脸色霎时惨白又涨紫，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清楚得很：不签，军方颜面扫地，自已这顶乌纱帽，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只剩灰败，一把攥住笔，重重落款，字迹颤抖却决绝。

雷洛收起两份文件，抬眼一瞥，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史密斯，今天这纸，是你亲手按下的界碑。往后，各守各的规矩，各管各的人。再有类似丑闻在香江冒头——我雷洛，刀不留情。”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皮靴踏地声干脆利落。

身后，只留下史密斯僵立原地，脸沉如铁，眉宇间阴云密布，连空气都凝滞三分。

麦理浩一路狂奔赶至营地，车还没停稳就跳下车，领带歪斜，鬓角湿透，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绝不能让枪声在香江响起来！

他太明白后果——子弹一出膛，秩序即崩盘；一旦失控，港督之位，怕是要跟着一起埋进泥里。

可推开营门那一瞬，他整个人钉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他预想的是硝烟弥漫、火光冲天，是双方对峙、子弹横飞，是坦克碾过铁丝网、炮口对准警徽……

现实却是——

英军士兵排成歪斜几列，耷拉着脑袋，手臂僵直高举，竟齐刷刷行着法式军礼！

肩章歪斜，裤线皱褶，靴子沾泥，活脱脱一群被缴了械还强撑体面的纸老虎。

一股血气“轰”地冲上头顶，麦理浩眼前发黑，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杖。

“怎么回事？！”他猛地扭头，朝副官嘶吼，声音劈了叉，“雷洛就这么破门而入？我军连一枪都没放？！”

副官缩着脖子，连呼吸都屏住，结结巴巴：“港督大人，事发太急，我们……”

“闭嘴！”麦理浩甩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从他调兵到破门，三个钟头！整整一百八十分钟！你们就在营地里喝茶看报？养了一群吃饷不干事的摆设？！”

废物？

不，是耻辱柱上刻着的名字。

这时，雷洛带着队员押着劳伦斯·布鲁克等人迎面走来，见了麦理浩，略一颔首：“港督大人，人已拿下，正要向您当面禀报。”

麦理浩眼珠赤红，手指直戳向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牙缝里迸出几个字：“雷洛……好！真好！”

雷洛神色如常，站姿挺直，语调平缓却锋利：“大人明鉴，非我挑衅，实乃军方恶行昭彰，若纵容不究，民心何安？您亲眼所见——今日之局，他们自已铺的路，自已跪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