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钱！我给你们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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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药瓶，倒出一粒，干咽下去。

往常，苦味刚滑进喉咙，胸腔那阵闷痛便开始退潮。

可今晚，时间一寸寸爬过墙面，胸口却越来越紧，越来越沉。

仿佛有只铁钳正缓缓收力，一下，又一下，绞着他的心尖。

剧痛毫无征兆地炸开，冷汗瞬间浸透衬衫，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在下巴聚成水珠，啪嗒砸在铁床上。

利孝和瞳孔骤缩——糟了。

一个念头劈进脑海：雷洛要灭口。

这疯子……真敢？

可他凭什么敢？

利家可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根基扎在码头、银行、法庭——一个探长，凭什么撼动？

不！

他猛地想起什么，喉结剧烈滚动：

雷洛……早不是探长了。

他是警务处副处长。

雷洛今非昔比，光是“警务处副处长”这顶帽子，在鬼佬圈子里就重得压人喘不过气。

他铁了心要把贩毒的黑锅，严严实实扣死在利孝和头上。

只要利孝和咬紧牙关不开口，雷洛为达目的，真敢下死手——冷血、干脆、不留余地。

恐惧像冰水灌顶，瞬间冻僵四肢百骸。

他猛地弹起身，喉咙里爆发出撕裂般的嘶喊，指甲在审讯椅扶手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发疯似的晃动椅子，金属腿在地上撞得“哐！哐！哐！”直响，一边咳一边嚎：“救命！我心口炸开了！快叫医生——我撑不住了！”

可那声音一出口，就像被黑绒布裹住，闷在四壁之间，连回音都懒得出声。

胸口一阵阵绞紧，像有只铁手在里头攥、拧、撕扯。

视线开始发灰，边缘泛起黑雾，眼前的人影晃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钱！我给你们钱！一百万！五百万！只要救我……救我……”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撑起身子，膝盖却像煮软的面条，一弯就塌。

整个人往前猛扑，“咚”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尘灰簌簌腾起。

审讯室彻底哑了。

只有利孝和瘫在冰冷地面，胸膛再无起伏。

眼睛还圆睁着，眼白里爬满血丝，瞳孔散得厉害，里头凝着没来得及逃走的惊骇与怨毒——就这样，悄无声息，断在无人听见的寂静里。

……

周锡年铁青着脸踏出拘留室大门。

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炸开。

整整四十八小时，他被钉在那间臭烘烘的铁皮屋子里，连口水都喝不上热的。

那套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如今皱得像团废纸，领带歪斜，头发油腻打绺，往日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早被饿得只剩一把火气，在眼底烧得通红。

他胃里空得发疼，嘴里泛着苦胆味。

弟弟周俊年开车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