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番外·西幻篇（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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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寻看了他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没什么特别的。他想。

他见过好看的人。

镇上杂货铺老板的女儿就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酒窝。

他承认她好看，但不会多看一眼。

富江莲夜也是一样。

好看是好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低下头，继续数地板上的裂缝。

富江莲夜在念祷词的间隙，用余光扫了一眼后排。

每周都是那几个人坐在前排，那些痴迷的、狂热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的脸。他不看也知道他们在看他。

但今天……

后排角落里有一个人没看他。从进教堂到现在，那人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了。

故作矜持吗？

不是。

或者是欲擒故纵？

好像也不是。

富江莲夜念完最后一句祷词，合上经书。

他开始观察那个少年。

第二周，乌寻坐在同一个位置。

富江莲夜在念祷词的时候发现少年在看窗户。彩色玻璃窗上画的是圣徒受难的场景，红色和蓝色的玻璃拼出痛苦的表情和流淌的血。

乌寻盯着那扇窗，看得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辨认什么。

富江莲夜换了个角度，让阳光从另一侧照进来，刚好落在乌寻身上。

乌寻没有察觉。

他的侧脸被光照得很清楚。皮肤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细腻的白。鼻梁不高不低，恰好，线条柔和。

嘴唇颜色有些淡，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细细的线。睫毛也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富江莲夜记住了这张脸。

第三周，乌寻迟到了。他从前门进来的时候，祷告已经开始。他低着头，快步走向后排，在角落坐下。

富江莲夜没有看他。

但他的耳朵在捕捉那个人的声音。脚步声轻飘飘的，衣服摩擦的声音，椅子被轻轻拉开的声响。然后安静了。

富江莲夜继续念祷词。

第四周，乌寻没有来。

富江莲夜在念祷词的时候，视线扫过后排角落。

空着。

他的声音顿了一瞬，只有他自已察觉到。然后继续念。

祷告结束后，富江莲夜回到后面的静室，坐在窗前。窗外是教堂的庭院，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有一条石板路，通向侧门。

他又想起那张白净瑰丽的脸。

第五周，乌寻来了。

坐在老位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富江莲夜念祷词的时候，声音比往日轻柔了一些。

因为他想让那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