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体育委员岩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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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寻想起铃木巷子里癫狂的样子。

“我不清楚。”他语气平淡，“你可以自已问他。”

岩田的表情暗了一瞬：“我问过……但他总说随便，或者直接岔开话题。”

他低头盯着手里的饭团，包装纸已经被他捏得变形：“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乌寻没接话。他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岩田也没再开口，就那么坐着，捏着那个变形的饭团，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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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是美术课。老师让大家自由创作，主题是春天。乌寻选了靠窗的位置，摊开素描本，却迟迟没动笔。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春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来，在画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乌寻的余光瞥见，岩田坐在教室另一头，但视线一直往这边飘。

在看富江莲夜。

富江莲夜坐在乌寻斜前方，正懒洋洋地画着什么。他姿势松散，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握着铅笔，笔尖在纸上移动的轨迹却很流畅。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笔，起身去洗手。

经过乌寻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视线落在乌寻空白的素描本上。

“画不出来？”他问，声音很轻。

“嗯。”

“春天啊……”富江莲夜歪了歪头，黑发滑过肩线，“可以画樱花，或者新芽，或者……”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或者画一些更本质的东西。”

“什么本质？”

“比如……”富江莲夜俯身，手指在乌寻的素描本边缘轻轻点了点，“比如生长本身。植物的生长，动物的生长，还有……”

他抬起眼，看向乌寻，桃花眼里映着窗外的天光。

“还有欲望的生长。”

乌寻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欲望？”

“嗯。”富江莲夜直起身，双手插进口袋，“春天嘛，万物复苏，欲望也容易滋生。你看，教室里就有很多。”

他说这话时，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教室另一头的岩田。

岩田立刻低下头，假装在专心画画。但铅笔握得太紧，指节都发白了。

“很有趣，不是吗？”富江莲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乌寻，“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在不同人身上，会长出不同的形状。有的人只是远远看着，有的人想靠近，有的人……想占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的人，想毁灭。”

乌寻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富江莲夜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底有种奇异的光，“只是觉得，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很有意思。”

他说完，转身离开。

乌寻看着他的背影，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铅笔。

欲望的生长。

毁灭。

他想起岩田刚才的眼神，想起铃木的癫狂，想起那首《致吾爱》的歌词。

这一切，富江莲夜都看在眼里。

而且，他似乎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