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其实急著搬进新房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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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四,你这是要挟我”
她的语气越来越冲,眼睛微微眯起,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不答应,我立马就去三姐雨水那儿告状。
“別急著威胁人,”
杨俊不紧不慢地接过话,“你去告状,我顶多挨顿骂。
可你这样一来,不但得罪我,还得罪了你二姐和雨水。
往后的日子嘛……”
他故意顿了顿,留一片沉默让她自己琢磨。
你个小姑娘还想跟我耍心眼说几句软话求个情,事情或许还能商量。
要是没等我点头就先威胁上了,真把我当成学校里那些任你拿捏的同学不成
(分隔线)面对兄长不以为意的態度和隱含的警告,杨樺沉默许久,忽然换了副模样。
“哥,我错了嘛。”
她忽然绽开笑脸,双手缠上杨俊的胳膊晃了晃,“好哥哥,你就答应我这一回行不行房子我可以不要,但这些朋友我不能丟啊。”
“真要按你说的办,往后我在学校还怎么待”
姑娘家也能在外面拉帮结派
杨俊瞧著眼前颇有几分“大姐头”
架势的妹妹,只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
再不管管她这身江湖气,自己迟早要头疼。
“行吧,退一步说。”
他揉了揉额角,“你那些朋友可以继续往来,但棒梗不行。”
考虑到实际情况,他並不打算彻底断绝妹妹所有交际,唯独明確划出了这条界线。
那小子心眼太多,品性不端,又是个忘恩负义的主,哪天背后捅刀子都说不定,到时可没处后悔。
杨俊打算先隔开棒梗这个隱患,再慢慢妹往回拉。
杨樺还想替棒梗分辩几句,可抬头看见兄长神色严肃不容商量,知道这事没余地了,心里不由得著急。
“那……那就听你的。
不过哥,咱们说话算话,我答应不和棒梗来往,你答应给我的房子可不能赖帐。”
“哎,哥……”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俊抬手打断。
“没大没小,整天哥啊哥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是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长兄如父了。
……
晚饭时分。
一家人都默契地没提午后那场不大不小的。
饭后閒坐时,秦淮茹带著傻柱登门,为白天贾张氏私自锁门的事郑重道歉。
她脸皮薄,特意让傻柱陪著过来打圆场。
拋开那些占便宜的事不说,单论对家庭的责任与对感情的坚持,秦淮茹確实是个让人佩服的女人。
自打贾东旭走后,她本可以重新打算,却始终没有离开。
依旧侍奉婆婆,抚养儿女。
贾张氏擅自锁门占房的事,杨俊料定她不会完全不知情。
但既然对方主动认错上门致歉,也不必太过计较,往后终究还在一个院里过日子。
客客气气送走秦淮茹后,他又和傻柱聊了会儿从前捣蛋胡闹的趣事。
等秦淮茹觉著时候差不多了,两人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杨俊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裹好军大衣,围上围巾,悄悄带上门出去了。
昨天答应要给老五结清尾款,这事今天得办妥。
早就听说鸽子市能调剂些物资,他打算去碰碰运气。
四九城大大小小的鸽子市不下百处,最有名的要数东直门和雍和宫附近这两处。
腊月里天寒地冻,风像刀子似的往衣服缝里钻。
此时天色晦暗,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杨俊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围巾往上拉了拉罩住耳朵,用力跺了跺脚让身子暖和些。
辨清方向,便朝雍和宫快步走去。
穿过雍和宫大街,过了北边那座桥往西一拐,虽然离地坛还有些距离,但雍和宫鸽子市就在地坛后头,只是叫惯了这名字。
远远望见人影憧憧,手电筒的光亮偶尔一闪即灭。
来鸽子市调剂物资的人多半都带著手电,既是照路,交易时也离不了。
买卖双方都心照不宣——电筒只照货物或钱票,绝不往对方脸上晃,这是规矩。
记忆里的雍和宫似乎没太大变化,但此刻四周黑压压的,估摸著得有上千人聚在这儿等交易。
远处还不断有人影朝这边挪动,像夜色里零星的潮水。
每日涌入此地的人潮从不少於千人,雍和宫鸽子市场的货品琳琅满目,粮食、副食、衣裳、五金、各类肉食乃至二手奇物应有尽有,確为四九城中一方热闹地界。
杨俊將围巾向上扯了扯,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寻了处空隙挨著两旁摊贩站定,抱臂静立不动。
这鸽子市里自有规矩:卖主沿道边摆摊,买主则可隨意穿行挑选。
像杨俊这样空手立於路边的,多半被看作倒腾票证的人。
一位同样裹得严实的路人凑近,哑著嗓子低声问:“兄弟,有手錶票吗”
那嗓音显然是刻意压低的,杨俊听多了这般遮掩的说话方式,早已不觉稀奇。
他垂眼答道:“手錶票没有,缝纫机票倒有一张。”
他心下清楚,自己攒著的票里自行车票一张、手錶票一张、缝纫机票两张,独缺收音机票。
唯一的那张手錶票他是绝不肯出手的——往后自己还得用,何况这类票上都打著编號,难以仿造。
於是他便打算將多出的缝纫机票让出去。
“罢了,本想找张表票出门看时辰,既然没有就再转转。”
那人语气里透出失望,想必已问过不少人了。
三转一响这些大件的票证向来紧俏,鸽子市里虽有高价叫卖,真能成交的却少。
若那么容易到手,厂里月薪十块的一级工易中海、二级工刘海中这般老资歷,早该骑上自行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