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交流法会,阵法「降维打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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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总线受损,是不是所有模块都失效有没有冗余设计”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林风一一解答,有些他能给出清晰思路,有些则需要共同探討。他巧妙地將前世集成电路、计算机总线、模块化设计的思想,用此界修士能理解的“阵法语言”翻译出来。虽然很多细节还停留在概念层面,但方向性的顛覆,已足以让这些浸淫阵法多年的內门精英们心潮澎湃。
法会原本计划的流程早已被打乱。眾人围著林风,討论、爭辩、演算,石桌变成了临时演武场,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各种图形,玉简被不断取出、记录。连原本在边缘闭目养神的楚红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静静站在外围听著,清冷的眸中,不时闪过一丝讶异和思索。
日头渐高,又渐西斜。
直到有人肚子发出“咕嚕”一声,眾人才惊觉,竟已过了午时。
陈默意犹未尽,但看林风神色间已有倦色——毕竟重伤初愈,又高强度討论了一上午,便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散了!回头自己琢磨去!林师弟,”他转头,眼巴巴看著林风,“去我那儿坐坐我那儿还有些好茶,咱们边喝边聊!好多细节我还糊涂著呢!”
看著陈默那恨不得把自己拽回家关起来討论三天三夜的架势,林风失笑,看向楚红菱。
楚红菱微微点头:“陈师兄於阵道赤诚,他的炼阵室,等閒人进不去。”
这便是同意了。
林风对周围还在兴奋议论的师兄师姐们拱手:“今日与诸位师兄师姐交流,受益良多。小弟所学尚浅,许多想法还不成熟,日后还望多多指点。”
眾人连忙还礼,態度与初时天壤之別。
“林师弟太谦了!”
“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阵道书啊!”
“师弟日后若有空,定要来我器堂坐坐,咱们聊聊法器微型化!”
“还有我丹峰!丹炉控火阵法说不定也能用上这思路!”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人群中脱身,林风跟著陈默,楚红菱陪同,三人离开观云台,向著阵道峰更高处行去。
陈默的“炼阵室”不在弟子居住区,而在阵道峰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坳。推开那扇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木门,林风差点被里面的景象晃花了眼。
房间极大,几乎掏空了半面山壁。地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到处堆满了东西:成捆的空白阵旗、各种属性的灵墨、大小不一的刻刀、打磨工具、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阵盘、闪烁著各色微光的灵石矿渣、写满算式的兽皮和纸张……几乎无处下脚。
空气里瀰漫著灵墨、金属、矿石和某种焦糊味混合的复杂气息。几个半人高的青铜灯架上,嵌著照明用的“恆光”阵法,发出稳定的白光,照亮这片杂乱的“阵地”。
“隨便坐,隨便坐!”陈默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阵旗,从一堆玉简和楚红菱坐。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眼睛依旧亮得嚇人。
“林师弟!快,你再给我细说说那个『与或非』逻辑门!用符文怎么实现『与』怎么实现『或』『非』又是什么原理还有你提到的『寻址』,具体符文结构怎么画”
他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抓起一块空白玉简和一把刻刀,眼巴巴看著林风,那样子,活像饿了几天的乞丐看到红烧肉。
楚红菱早已习惯,自顾自从墙角一个还算乾净的陶罐里倒出两杯清水——茶叶是別想了,放在林风和她自己面前。
林风也不嫌简陋,接过水喝了一口,整理了下思绪,开始详细解释。
他从最基本的布尔逻辑开始,用“开关”比喻“是”与“非”,用“两条路”比喻“与”和“或”。如何用嵌套的“导灵”符文和“断流”符文组合,实现“只有当两个条件同时满足,灵力才能通过”(与门)。如何用“分流”符文实现“只要一个条件满足,灵力就能通过”(或门)。又如何用“逆转”符文实现“条件满足时阻断,不满足时导通”(非门)。
他一边说,一边用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极其简化的符文结构。这些结构在此界阵法典籍中从未出现过,简单,却蕴含著一种奇异的美感和……力量。
陈默看得如痴如醉,手中刻刀在玉简上飞快刻画,嘴里念念有词:“妙!太妙了!原来如此!用最简单的符文组合,就能实现判断!这『与或非』……这简直就是阵法的『脑子』!有了『脑子』,阵法就能自己判断情况,做出反应!不再是死板的触发!”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跳起来,在杂物堆里翻找,很快找出几块阵盘残片和一把刻刀,当场就要试验。
楚红菱轻轻咳嗽一声。
陈默动作一僵,嘿嘿乾笑两声,放下刻刀,但眼睛还黏在那些符文结构上。
林风笑了笑,继续道:“这些只是最基础的逻辑。有了它们,我们就可以设计更复杂的『指令解码器』、『状態寄存器』……嗯,可以理解为,能识別不同命令、记住当前状態的阵法单元。再结合『能量时钟』同步,和『总线』传输,就能构建一个简单的、可编程的阵法系统。”
“可编程……”陈默咀嚼著这个词,眼睛越来越亮,“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改变输入的『指令序列』,让同一套阵法硬体,实现不同的功能组合而不需要重新刻画阵纹”
“理论上可以。”林风点头,“但需要解决指令的存储、读取、执行,以及不同模块之间的协同问题。这涉及到更复杂的符文编码和系统架构,目前还只是设想。”
“设想好啊!就怕没设想!”陈默激动地搓著手,“林师弟,不,林哥!以后我陈默就跟你混了!咱们一起,把那些老掉牙的阵法统统革新一遍!让那些老古板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阵道!”
他这声“林哥”叫得情真意切,毫无筑基修士的架子。林风哭笑不得,连道不敢。
陈默却不管这些,又扑到杂物堆里,翻箱倒柜,找出好几枚玉简和几个成品阵盘,一股脑塞给林风:“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的阵法心得,从基础符文大全到高阶复合阵图解,还有我的一些失败案例记录,你拿去!这几个阵盘,是我还算拿得出手的作品,有防护的、有隱匿的、有困敌的,你也拿去防身!不够我还有!”
林风看著怀里堆成小山的玉简和阵盘,心中温暖。这陈默师兄,心思纯粹,对阵法痴迷到近乎赤子之心。与这样的人交往,痛快。
“多谢陈师兄。这些典籍对我大有裨益,阵盘我也正好需要。不过,”他话锋一转,“师兄,今日我在你这里,看到一件东西,颇为好奇。”
“什么东西儘管说!看上什么直接拿!”陈默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林风指向炼阵室角落,一堆阵盘残片色,边缘碎裂,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但依稀能看到,中心处刻著一个模糊的图案——一片雪花,包裹著一只眼睛。
“那个残片,”林风道,“图案有些特別。”
陈默顺著望去,“哦”了一声,走过去將那残片扒拉出来,吹了吹灰,拿过来:“这个啊,早年在一个古修士遗蹟外围捡的,看著有些年头了,但里面的阵纹全毁了,研究不出什么,就当个摆设。你喜欢拿去!”
他將残片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颇为沉重。那雪花包裹眼睛的图案,与藏书阁顾长老手札上的印章,一模一样。他手指摩挲著图案边缘,问道:“陈师兄可知这图案代表什么或是哪个门派、哪个时代的標誌”
陈默挠挠头:“这倒不清楚。我查过不少典籍,没找到类似图案的记录。不过……”他想了想,“这残片的材质很特殊,不像咱们北域常见的任何一种灵材。而且,破损处有被极高温度瞬间熔化的痕跡,不像是自然损坏,倒像是……被某种极强的能量衝击,从內部炸开的。”
內部炸开林风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那枚黑色石板濒临破碎的状態。
“我能感受到,这残片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很古怪的能量波动,”陈默补充道,“阴冷,但又有点……说不出的古老感觉。我试著用灵力刺激过,没反应。你要研究,小心些,別乱输入灵力,万一也炸了。”
“多谢师兄提醒。”林风將残片小心收起。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这个图案了——顾长老手札、石板解锁信息中的虚影、以及眼前这枚残片。它们之间,必定有联繫。
三人又聊了一阵,主要是陈默抓著林风问各种关於“总线”和“模块化”的细节,林风儘可能解答,也提出一些问题请教陈默关於传统阵法灵力流转的规律和禁忌,相互启发,都有收穫。
直到夕阳西斜,楚红菱再次轻声提醒,陈默才依依不捨地放人。
“林师弟,以后常来!我这儿隨时欢迎!有什么想法,隨时找我!需要什么材料,也跟我说,我想办法搞!”陈默一直送到山坳口,还在挥手。
离开阵道峰,返回白云峰的路上,楚红菱忽然开口:“陈师兄是真心敬佩你。他在內门,除了阵道,对別的事都不上心。今日能与你聊这么久,还送你这么多东西,是把你当真正的同道了。”
林风点头:“陈师兄心思剔透,於阵道一片赤诚,能与这样的人交流,是我的幸运。”
楚红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回到听雪轩,已是暮色四合。
林风关上院门,启动防护阵法。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院中,抬头望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脑海中回放著今日法会的一幕幕。
陈默的狂热,眾弟子的震撼,那雪花眼睛图案的残片……以及,在法会人群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当他讲到“公共能量总线”核心思路时,那道一闪而逝的、阴冷如毒蛇的目光。
那目光的主人,是个面容普通、毫无特点的內门弟子,炼气六层修为。在林风察觉望去时,他已恢復平静,甚至隨著眾人一起露出思索表情。但在林风被陈默拉著追问细节、眾人注意力都被吸引时,那人悄然退出了人群,消失在阵法之外。
“圣教的人还是其他对头”林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腰间玉佩。
玉佩温润,在夜色中泛著微光。核心处那点灵光,似乎比昨日又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他想起陈默炼阵室那枚残片,想起石板信息中冰封神殿的虚影,想起顾长老手札上那个同样的图案。
雪花。眼睛。
这图案背后,究竟藏著什么
还有今日他讲解“符文编码”时,隨手画出的几个代表基础逻辑运算的符號。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那几个符號的笔画结构,竟与他从那黑色石板上领悟出的、代表“流转”、“聚合”、“分化”等概念的几个最基础符號,有著惊人的神似。
那不是此界已知的任何一种符文体系。
石板上的符號,与他基於前世逻辑学“发明”的符號,为何会相似
是巧合,还是某种……跨越世界的共通法则
林风深吸一口清冷的夜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路要一步一步走。当务之急,是修復伤势,提升实力,破解石板,解锁更多关於“家”的坐標信息。
至於那些暗处的目光,那些神秘的图案,那些潜藏的危机……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交错,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不管你们是谁,想做什么。”他轻声自语,推开静室的门,“我都会用我的方式,走到最后。”
夜色笼罩听雪轩。
远处白云峰更高的地方,某座一等院落中,一个面容隱藏在阴影里的身影,正看著手中一枚微微发光的传讯符,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总线……模块化……標准化……有意思的想法。可惜,活不长的新点子,毫无价值。”
他手指一搓,传讯符化作飞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