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环球先进武器开发贸易公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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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清晨,琼州府海口港。
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被初升的日头染成淡金色。
一艘双桅同安梭船缓缓靠岸,船舷写着“顺兴号”三个字,漆色尚新。
船从马尼拉驶来,满载着从吕宋岛收购的大米,约莫60吨。
麻袋在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压得船身吃水很深,船舷几乎与码头齐平。
船上的水手大多是闽南人,说话干净利落,嗓门大,笑起来像打雷。
船刚停稳,码头上一群苦力瞬间围了上去,吆喝声、脚步声、麻袋落地的闷响混成一片。
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扛起一袋米,肩膀一耸,稳稳当当,大步流星地往岸上的仓库走去。
雅各布·范·德·维尔德站在船头,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整片码头,嘴里叼着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
他今年42岁,原籍荷兰泽兰省弗利辛恩。
一个世代以航海为生的港口小镇。
他的祖父辈都在荷兰东印度公司跑船,跑了一辈子南洋航线。
雅各布16岁上船,从杂役做起,洗甲板、擦炮膛、搬货舱,一步步熬了20年,终于当上了船长。
在VOC的那些年,正经生意做过,私掠海盗的活儿也干过,手里沾过血,也攒下过几箱银币。
1740年。
也就是英华和平拿下泗水的那一年,他和泗水的西洋人一同被编入英华外籍居民。
船被没收,在澳洲分了一小块地。
他种了3天地就不干了。
放羊?
更没兴趣。
那些毛茸茸的畜生天天咩咩叫,他看着就烦。
在风帆船解禁前,他基本靠救济度日,自己搭的窝棚就在风景城比较靠内的位置。
用碎石、木头、树叶垒起来的,歪歪扭扭,风稍微大一点就散架。
好在他算是风景城比较早的居民,房子不在城边,不然就他那烂窝棚。
晚上睡觉早被毒蛇咬死了。
“看嘛呢?下船了。”
一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的汉子来到雅各布身后,穿着灰布短褂,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粗壮的小臂。
雅各布扭头一看,一把扔掉手里的烟,烟头落进海水里,嗤地一声灭了:
“走。”
二人一前一后从舷梯下船,脚步轻快。
汉子叫张阿水,38岁,出身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一个沿海渔村。
祖上三代打渔为生,他从小就在船上长大,浪里白条,水性好得能潜到海底摸螺。
十几岁时不堪官府盘剥,跟着同乡跑海,从水手做起,
后来跟着福建海商跑南洋航线。
20出头那年,商船被海盗劫了,他没被放回去,反倒入了伙,成了海盗。
10多年下来,攒了不少私货,也结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
英华攻打巴达维亚之后,南洋海路逐渐被英华控制。
他所在的走私网络崩塌,先跑到巴炎岛给人跑腿混日子。
那时候巴炎岛已经人满为患,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他睡过码头、睡过船底、睡过臭烘烘的鱼市。
后来辗转跑到澳洲,结识了一无所有的雅各布。
两个曾经的海盗头子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一人一根烟,聊了一整夜,相见恨晚。
第二天清早,太阳还没出来,两人就拜了把子。
种地?
不可能!
放羊?
更不可能!
周晓卖风帆船的时候,二人兴冲冲地去抽签。
不过运气有点背,一艘都没抽到。
眼瞅着老本行干不成了,二人那段时间天天借酒消愁,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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