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 章 熊猫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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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只熊猫从火车站运到动物园时,天刚蒙蒙亮。
木笼子卸下车,饲养员们轻手轻脚地抬。
笼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竹叶被压断的脆响,偶尔夹着一声低低的哼唧。
园长站在熊猫馆门口,看着笼子一笼一笼往里抬,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紧张,是没养过熊猫。
整个南华没人养过熊猫。
北国派来的饲养员老唐跟着专列一起来的,要在长安待半年,手把手教。
园长跟在老唐后面,问一句记一句。
吃什么,一天几顿,竹子要切多长,空调开几度,洗澡水要温的还是凉的。
老唐一一了,园长一一记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八只熊猫依次进了内舍。
门一关,空调的凉气裹上去,它们渐渐安静了。
最大的一只公熊猫,饲养员叫它大胖,从笼子里出来,先闻了闻水泥地面,
然后慢吞吞走到墙角,一屁股坐下,开始啃丢在地上的竹叶。
园长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扭头对旁边的人:“能活下来了。”
旁边的人笑他:“园长,才进门呢。不热,就能活。”
这一天是1955年10月。
长安动物园的熊猫馆还没有正式开放,门口已经有人探头了。
熊猫这东西,西方人比南华人更早为之疯狂。
1869年,一个叫阿尔芒·戴维的法国传教士在川省宝兴县一个猎人家里,看见了一张黑白相间的毛皮。
他没见过,他把它买下来,制成标本,漂洋过海运回了巴黎。
巴黎自然博物馆的专家们围着标本看了又看,翻了又翻,确认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他们给它起了个名字——GiantPanda,也就是大熊猫的意思。
之后,西方世界就染上了一种病,叫熊猫热。
标本不够看,要活的。
探险家们扛着枪、背着行囊往川西的深山里钻,想抓活的,抓不到。
抓到的都死了,熊猫太脆弱,经不起长途颠簸,从川省到沿海,船还没上,命先没了。
1936年,一个叫露丝·哈克尼斯的美国女人,在她丈夫死于熊猫探险之后,决定自己去。
她雇了一个华裔猎人,在川西的山里转了好几个星期,终于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一只熊猫幼崽。
她给它取名叫苏琳,用奶瓶喂,揣在怀里暖着,过海关时是“哈巴狗”。
苏琳到了旧金山,全美国都疯了。
动物园排起长队,人们等几个时就为了看它一眼。
可惜苏琳活了不到两年。
但它在世的那段时间,美国人把能印熊猫的地方全印上了——报纸、杂志、饼干盒、香水瓶。
此后几年,又有十几只熊猫被运出北国,去了伦敦、柏林、纽约。
每一只都是一场狂欢。
伦敦动物园的熊猫“明”上过《泰晤士报》头版,
柏林动物园的熊猫“乐乐”被希特勒亲自接见过,
纽约布朗克斯动物园的熊猫“潘多拉”每天收到的游客信件用麻袋装。
西方人对熊猫的狂热,像烧不尽的野火。
后来北国禁了熊猫出口,这把火才渐渐熄了,但灰烬还热着,随时都能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