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刘一菲第一次做饭,把厨房点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做饭?”
刘一菲看着导演指的那间黑黢黢的矮房,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一下。但下一秒,一股莫名的、混合着“不能总靠陈浪”和“我也要表现一下”的斗志,突然就从心底某个角落“噌”地冒了出来。
对啊!做饭!虽然她厨艺仅限于煮泡面和偶尔煎个鸡蛋(并且大概率会糊),但这里可是农村,食材肯定新鲜,说不定……说不定她也能行呢?毕竟刚才陈浪徒手抓鸡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总不能一直当那个只会尖叫和崇拜的“花瓶”吧?至少,得试试!
“我来!”刘一菲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我能行”的虚张声势。她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试图挡住陈浪看向厨房的视线,仿佛在宣示主权。“晚饭我来做!陈浪你……你去歇着!”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配上她那张即使素颜也美得惊人的小脸,乍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
陈浪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只是微微偏头,用那双因为困倦而显得有些懒散的眼睛瞥了她一下。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确定?”
“我确定!”刘一菲读懂了,倔劲儿上来了,下巴一扬。“别小看人,我、我也是会做饭的好嘛!”虽然这话她自已说得都有点底气不足,但气势不能输。
跟拍导演眼睛一亮,这可是好素材啊!神仙姐姐下厨!不管做成啥样,都是看点!他立刻示意摄像机跟上,镜头牢牢锁定刘一菲那张写满“决心”的脸。
“行。”陈浪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非常从善如流地转身,趿拉着那双板鞋,溜溜达达地走回院子里——那里有把节目组不知道从哪个老乡家借来的、看起来快要散架的竹制躺椅。
他走过去,用手按了按椅面,试了试结实程度,然后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像没骨头似的陷了进去。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好歹撑住了。陈浪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长腿一伸,手臂枕在脑后,眯起眼睛,开始享受傍晚前最后一点温暖的夕阳。
那样子,活像一只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
刘一菲看他这副“你随意,我躺平”的架势,心里那点不服输的火焰“腾”地烧得更旺了。她捏了捏小拳头,转身,以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姿态,走向那间散发着未知气息的厨房。
推开那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混合着泥土、柴火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厨房里很暗,只有门洞和墙上方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来些微光。适应了好几秒,刘一菲才勉强看清里面的陈设。
一个用砖头和泥土垒成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漆黑的大铁锅。灶膛口黑乎乎的,旁边堆着些劈好的木柴和引火的松针。一个老旧的水缸,一个简陋的木头碗柜,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这就是全部了。
节目组提供的食材就放在那张桌子上——一小把蔫头耷脑的青菜,几个沾着泥土的土豆,一小块五花肉,还有一小袋米和几个鸡蛋。朴素得让刘一菲有点无从下手。
但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摄像机就在身后拍着。刘一菲硬着头皮走进去,先环顾一周,试图找到电灯开关——理所当然地没有。她又看向灶台,目光落在那口大黑锅和旁边的柴火上。
生……生火?用这个?
她只在古装剧里见过这个!现实里连煤气灶都经常掌握不好火候!
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但脸上还得绷住。刘一菲清了清嗓子,试图回忆看过的荒野求生节目片段。她学着记忆里的样子,蹲到灶膛前,拿起几根松针,又捡起两块看起来比较小的木柴,小心翼翼地塞进黑乎乎的灶膛里。
然后,她直起身,在灶台边摸索。找到了!一盒火柴。她拿出一根,“嚓”一声划亮。
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厨房里跳动。刘一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火苗凑近灶膛里的松针。
松针很给面子,“呼”一下就着了,冒出明亮的火焰。刘一菲心里一喜,有门!她赶紧又往里添了点细柴,火势似乎稳定了些。
成功第一步!她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小得意。看来也没那么难嘛!
她站起身,准备处理食材。先洗菜。她拿起那把青菜,走到水缸边,掀开木头盖子,用飘舀水。水很凉,青菜洗起来沙沙响。她洗得很认真,一根根掰开叶子冲洗,虽然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但至少步骤没错。
洗完菜,该切菜了。她在碗柜里找到一把看起来就很沉重的菜刀,刀面甚至有点锈迹。刘一菲掂了掂,心里有点发怵。但箭在弦上,她拿起一个土豆,放在那块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木菜板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切下去——
“咚!”一声闷响。土豆顽强地只被切开一小半,菜刀卡住了。刘一菲用力把刀拔出来,再来一下。“咚!咚!咚!”厨房里响起节奏并不明快的砍剁声,不像在切菜,倒像在跟土豆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等她终于把那个可怜的土豆切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块”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瞥了一眼灶膛——火呢?
刚才还烧得挺旺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炭,奄奄一息。
刘一菲心里一紧,赶紧又蹲下去,手忙脚乱地往里加柴。这次她没经验,加的柴有点多,而且没注意摆放,几根粗柴直接把那点可怜的红炭压得快要熄灭了。
“别灭别灭!”她小声念叨着,也顾不得脏,拿起烧火棍(一根一头焦黑的铁棍)就往里捅,想把柴火拨开点。
结果这一捅,非但没让火旺起来,反而把原本就松散的结构彻底捅塌了。那点红炭被埋得更深,连烟都不冒了。
刘一菲急了。她想起刚才划着的火柴,赶紧又摸出一根,“嚓”地点燃,直接往柴堆里塞。
火柴的小火苗在粗大的木柴面前显得无比弱小,坚持了两秒,灭了。
再来一根!又灭了。
厨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她手里火柴划亮时那瞬间的光明。一种“搞砸了”的恐慌感慢慢攫住了她。她咬着嘴唇,额上的汗更多了,也分不清是急的还是热的。
不行,不能放弃!外面还有摄像机,还有躺椅上那个等着看笑话(她以为的)的咸鱼!刘一菲心一横,抓了一大把松针,团成一团塞进灶膛最底下,然后连续划燃三根火柴,一起塞了进去!
松针被点燃,腾起一小簇火焰。刘一菲赶紧把旁边那些细柴小心地架上去,然后鼓起腮帮子,对着灶膛口——“呼!”
她用力吹了一口气。
火焰被她吹得猛地一窜!照亮了她沾了灰的小脸。
有戏!刘一菲精神一振,赶紧又加了几根细柴,继续卖力地吹气。“呼——呼——”
火苗果然旺了起来,发出“噼啪”的轻响。成功了!刘一菲差点欢呼出声,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看,我也是能生火的!
她心情大好,决定趁热打铁。锅看起来是干净的(其实未必),她回忆着妈妈做饭的样子,拿起灶台边一个油壶,往大黑锅里倒油。倒多少?不知道。她看着锅底浅浅铺了一层,觉得可能不够,又倒了一些。
嗯,差不多了。然后,她想起还没打鸡蛋。目标:番茄炒蛋!这是她唯一有点概念的菜。
她拿过两个鸡蛋,在碗沿上一磕——力道没掌握好,蛋壳碎了一大片,蛋清蛋黄裹着碎壳一起流进了碗里。刘一菲“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用手指去拣碎壳,弄得手指黏糊糊的。
好不容易把明显的蛋壳拣出来(小的估计还在碗里),她拿起筷子开始搅拌。动作有些笨拙,蛋液溅出来一些。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她下意识看向灶膛,火还在烧,没问题啊。她又抽了抽鼻子,循着味道……看向那口大黑锅。
锅里原本清澈的油,此刻正冒出淡淡的青烟,而且烟越来越浓!
油热了?不对,是油太热了!要冒烟了!
刘一菲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想起妈妈说过,油冒烟就是温度太高了,容易着火!她慌了,也顾不上蛋液还没搅匀,手忙脚乱地端起那个碗,看也不看,就把碗里混着蛋壳的蛋液朝着冒烟的热油倒了进去——
“刺啦——!!!”
一声极其猛烈、极其吓人的爆响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
滚烫的热油遇到含有水分的蛋液,发生了剧烈的反应。不仅仅是油滴飞溅,那一大碗蛋液倒进去的瞬间,锅里猛地腾起一大团混杂着浓烟和水汽的白雾!火苗甚至“呼”一下从锅的边缘窜起老高,差点舔到低矮的房梁!
“啊——!!!”
刘一菲的尖叫比刚才看到鸡时还要凄厉惊恐十倍!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窜起的火苗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猛跳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后面的水缸上,也顾不上疼。
浓烟滚滚,瞬间弥漫了整个昏暗的厨房。刘一菲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飙出来了。她一只手胡乱挥舞着想驱散眼前的烟,另一只手徒劳地想去拿锅盖盖住那口仿佛要噬人的锅,可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锅里持续不断的“刺啦”声和越发浓烈的焦糊味提醒她——灾难正在发生!
“咳咳……救命!陈浪!咳咳咳……”她一边咳一边带着哭腔喊,彻底乱了方寸。
院子里,正躺在竹椅上、几乎快要睡着的陈浪,被这声尖叫和随之而来的、肉眼可见从厨房门洞涌出的滚滚浓烟给彻底惊醒了。
他原本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里面那点慵懒困倦瞬间消散,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无奈。他甚至没来得及叹气,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手臂在躺椅扶手上一撑,修长的身体以一种与平时慢吞吞姿态完全不符的敏捷弹了起来,几步就跨到了厨房门口。那速度,快得让旁边原本也吓傻了的节目组摄像都没来得及完全跟上镜头。
浓烟正从门里一股股往外冒。陈浪脚步没停,直接弯腰冲了进去。厨房里能见度极低,充斥着食物烧焦和油脂过热产生的刺鼻气味。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贴着水缸、捂着脸咳嗽、吓得浑身发抖的身影。也看到了灶台上那口正在熊熊燃烧(其实主要是油和食材在燃烧,火势看着吓人但还没到不可控)的大铁锅。
陈浪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先两步跨到刘一菲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她往门口的方向带。“出去。”他的声音在烟雾和“刺啦”声中依然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一菲被拉得一个踉跄,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求生的本能让她跟着陈浪的力道往外冲。一出厨房门,接触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她就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白皙的小脸上还蹭了好几道黑灰,头发也乱了,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陈浪把她带到安全距离,塞到同样惊慌失措跑过来的女助理手里。“看着她。”说完,他转身又冲回了浓烟滚滚的厨房。
“陈老师!危险!”跟拍导演在外面急得大喊,想跟进去又不敢。
陈浪没理他。厨房里,他先是扫了一眼,迅速判断情况。火源主要在锅里,因为油温过高加上蛋液水分导致爆燃,引燃了锅里已经焦黑的不明物体(可能是蛋可能是土豆块)。火苗窜起,舔舐着锅边和上方,但还没蔓延开来。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去找水——热油着火不能用水泼,那是常识。他目光落在灶台旁边一个厚重的木头锅盖上,一个箭步上前,不顾锅边灼人的温度,直接用手(用袖子垫着)抄起那沉甸甸的锅盖,看准方向,猛地朝那口燃烧的锅扣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
锅盖严丝合缝地盖住了大铁锅。窜起的火苗瞬间被隔绝了空气,在锅盖下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很快就熄灭了,只剩下盖沿缝隙里冒出几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干脆利落,一秒灭火。
紧接着,陈浪动作不停,他快步走到那个通风的小窗口下,踮起脚,伸手将那块用来挡风的、有些破旧的木板往旁边推了推,让通风口更大些。然后他拿起灶台边的烧火棍,将灶膛里还在燃烧的柴火扒拉出来一些,用脚踩灭,只留下一点炭火保持温度。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环顾了一下一片狼藉、浓烟尚未散尽的厨房,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碗和洒了一地的蛋液,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整个过程,从冲进厨房到控制住火情,不到一分钟。快、准、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慌乱。
当陈浪拍打着身上沾到的灰,再次从渐渐散去的烟雾中走出来时,院子里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超人”或者“救火英雄”的眼神看着他。
节目组的人张大嘴巴,还没从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中回过神来。这……这反应速度,这处理方式,也太淡定太专业了吧?!他不是个咸鱼吗?!咸鱼会这个?!
刘一菲的咳嗽已经平息了些,但小脸还是煞白,眼睛红红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呆呆地看着陈浪,眼神里充满了后怕、羞愧,以及……更深的震惊和茫然。
陈浪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花猫似的脸,又看了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他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伤着没?”
刘一菲愣愣地摇头,喉咙还有点发紧,说不出话。
陈浪点点头,然后侧过身,指了指还在冒烟的厨房,语气平淡地陈述:“你锅里的鸡蛋,大概已经变成舍利子了。”
“舍利子?”刘一菲下意识重复,脑子还没转过弯。
“嗯,”陈浪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碳化了的那种。”
“噗……咳咳!”旁边一个没憋住笑的工作人员赶紧用咳嗽掩饰。
刘一菲也反应了过来,脸“腾”地红了,这次是羞的。她想起自已刚才那通操作,又是尖叫又是乱跳,跟陈浪进去后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比……简直没眼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