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节目组要求，刘一菲紧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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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的那几秒钟，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诡异。
只有电脑屏幕还幽幽地亮着，映着那份还没关掉的节目企划案。王导那热情洋溢、语速飞快的声音好像还在空气里嗡嗡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劲头。
刘一菲还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指尖有点凉。她眨了眨眼，目光从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慢慢移到旁边陈浪的脸上。陈浪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自已的额头，一下，两下，然后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这动作比任何抱怨都更有说服力。刘一菲看着，心里那点因为“要上电视了”而冒出的小小雀跃和新奇感，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沉甸甸的慌张，实实在在压了下来。
“无助理……无化妆师……真实记录……”她喃喃地重复着王导刚才在电话里又强调了一遍的关键词，每个词都像一块小石头，砸得她心头发慌。她猛地转向陈浪，眼睛瞪得圆圆的，里头满是无措，“陈浪！无助理是什么意思？就是……就是所有事都得我们自已来？”**
陈浪放下手，瞥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他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字面意思。就是没人伺候了，大小姐。”
“那……那我不会啊！”刘一菲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急，“衣服谁洗？饭谁做？屋子谁收拾？还有……还有那些农活！插秧？收割？我连镰刀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越说语速越快，手指也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想象中的困难给划拉开。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小电影：她灰头土脸地站在水田里，蚂蟥爬了一腿；她在灶台前对着冒烟的锅手足无措；她抱着一大盆脏衣服对着搓衣板发呆……
陈浪没接话，就这么看着她，等她一股脑把焦虑倒完。橘猫似乎被她的声音惊动，从沙发角落抬起头，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又趴回去，尾巴尖懒散地摆了摆，一副“人类真吵”的模样。
等刘一菲喘了口气，暂时停下，陈浪才悠悠地开口，补上了致命一击：“还有生火。农村那种土灶，你得会劈柴，会引火。不然没饭吃。”
刘一菲：“……”
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更圆，嘴巴微微张开，好像能塞进一个鸡蛋。生火？劈柴？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直接进入了荒野求生频道。
“不……不会吧？”她声音发虚，带着最后一丝侥幸，“节目组……节目组总会给点帮助吧？比如给个煤气灶什么的？”
“王导刚才说了，‘尽可能还原当地最真实的生活状态’。”陈浪复述，语气没什么波澜，“你觉得，有煤气灶的农村，真实吗？”**
刘一菲最后的侥幸也被戳破了。她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颗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那点关于“田园牧歌”、“清新自然”的浪漫想象，瞬间被“劈柴生火”、“洗衣做饭”的现实锤子砸得稀碎。
陈浪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伸手，把桌上那半块没吃完的西瓜往她那边推了推。“吃点，压压惊。”**
刘一菲没动，还沉浸在自已的悲惨想象里。她掰着手指头，开始一项项数：“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生火，不会干农活……我去了能干嘛？就……就站着当花瓶吗？可花瓶也得有人擦啊！我自已都擦不干净！”
她越说越觉得自已一无是处，简直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那种从未有过的、对自身能力的巨大怀疑，混合着对二十天未知生活的恐惧，让她鼻尖都有点发酸了。
陈浪终于叹了口气，不是不耐烦，更像是对某种既定事实的确认。他伸手，越过桌子，用食指的指节，不太温柔地敲了敲刘一菲的额头。
“咚”的一声轻响。刘一菲“哎哟”一声，捂住额头，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他。
“现在知道急了？”陈浪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还是淡淡的，但仔细听，里头好像藏了那么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刚才谁信誓旦旦说‘不会的，我学’来着？”**
刘一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有点热。刚才的豪言壮语还言犹在耳，这会儿就被现实啪啪打脸，确实有点丢人。
“我……我那是……**”她支支吾吾，想辩解，又找不到词。
“行了。”陈浪打断她，没什么安慰的意思，反而开始务实地点评，“做饭，我会一点，饿不死。洗衣服，有洗衣机最好，没有就手搓，反正就二十天，凑合穿。收拾屋子，简单，眼不见为净。”他顿了顿，目光在刘一菲那张即使此刻写满慌张也依旧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扫过，“就是这脸……有点麻烦。”
刘一菲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脸怎么了？”
“无化妆师。”陈浪提醒她，“意思就是，你得自已动手。而且，王导强调了‘真实记录’，我估计，素颜出镜是跑不掉了。至少大部分时间。”**
素！颜！出！镜！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刘一菲天灵盖上。刚才那些关于生存技能的焦虑瞬间被挤到一边，一种全新的、属于女明星职业本能的恐慌，以更迅猛的速度席卷了她。
她出道就是“神仙姐姐”，虽说底子好是公认的，但哪次公开亮相不是团队精心打造？从发型到妆容，从服装到饰品，一丝不苟。就连被狗仔偷拍，她也尽量保持状态。素颜？还要在高清镜头下素颜二十天？被全国观众围观？
刘一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不优雅了，几步冲到客厅角落那面全身镜前，凑近了仔细看。皮肤状态还行，但眼角好像有淡淡的一点点黑眼圈？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毛孔……凑这么近看，好像没有镜头里那么无瑕？她左看右看，越看心里越没底。
“陈浪！”她扭过头，声音都带着颤，“我素颜……能看吗？会不会很丑？镜头会不会把我拍得很黄？很垮？”**
陈浪还坐在原地，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镜子前团团转，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没藏住，很浅地漾开一点。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也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刘一菲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已的脸，眉头拧着，嘴唇抿着。陈浪则是一脸平静，甚至有点审视的意味，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看了好几秒，就在刘一菲紧张得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陈浪才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西瓜甜不甜：
“还行。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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