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浅予...你白叔的儿子找回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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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空气,在周海宁问出那句话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不是安静。安静是有声音的——空调外机的嗡鸣、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可现在这些声音都还在,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模糊。
白锦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拢。他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
白明远和吴岚在看着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重量,压在空气中,压在他肩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来之前,白明远在车上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他说自已单身、未婚,周海宁一定会想起那张婚书。不是因为周海宁不了解他。恰恰相反,二十多年的惦记,已经给白锦书镀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在周海宁心里,白家的种不会孬。白明远教出来的儿子,不会差。
这种信任,跟了解无关,跟血缘有关,跟二十多年的执念有关。
白锦书垂下眼,看着自已搭在膝盖上的手。
他不想骗周海宁。可如果他说实话,说“我单身,但我暂时不想结婚”,那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老人的希望不会破灭,只会更固执地等着。等着他改变主意,等着他跟周浅予见一面,等着那张婚书从发黄的纸变成红色的喜帖。
可他能怎么办?说自已已经结婚了?说自已有爱的人了?骗一个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的老人?
他做不到。
白锦书沉默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看着周海宁那双浑浊却亮着光的眼睛。
“周爷爷。”
白锦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还没有结婚。”
周海宁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很短暂,像火柴划燃的瞬间,一闪而过,却足以照亮整张苍老的脸。
可白锦书没有停。他看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这几年,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空气再次凝固。
周海宁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僵在了那里。像一朵花刚开到一半,突然被冻住了。那表情有些滑稽,可没人笑得出来。
白明远站在窗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吴岚低下头,不忍心再看。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周海宁笑了。
那笑容有些勉强,嘴角的弧度撑得很辛苦,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揉皱的纸。可他的声音还是尽量放得轻松,像是在安慰白锦书,又像是在安慰自已:“不急,不急……结婚的事,慢慢来。年轻人嘛,还年轻。事业重要,不着急。”
白锦书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老人脸上那丝勉强的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说“我会考虑的”?那是骗人。说“您别抱太大希望”?那是残忍。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白明远看着儿子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白锦书为什么这么回答。不是没听懂自已的提醒,不是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是他心软了。
他不忍心骗周海宁,也不忍心让周海宁彻底断了念想。所以他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没结婚,但暂时不想结。既没撒谎,也没把路堵死。
可这恰恰是最让人头疼的。
白明远摇了摇头,没说什么。锦书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他自已的考量,有他自已的选择。做父亲的,不能什么都替他做主。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夕阳沉到楼群后面,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白锦书在病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他跟周海宁聊了很多——聊他小时候在村里长大的日子,聊养奶奶把他拉扯大的不容易,聊他这些年做过的工作、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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