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程宴惭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直到前不久,也就是京卫营两队人相互冲突那次,下官的堂兄在那场变故中受伤,下官护送堂嫂连夜前往军营,方才得知,那次的冲突,是因阮镝中了冷箭引发的,下官又特意去见了定国公,确定此阮镝便是彼阮镝,直到那时,下官方知阮镝竟然已经来了京卫营。
但也只限于知道而已,下官并未与阮镝联系。
下官换位思考,若下官是阮镝,想来也不愿意与亲戚往来。”
听完程宴的这番话,燕荀终于把前因后果理清了。
阮镝竟是俞伯爷的嫡长孙,而且还是永明侯府的表少爷。
燕荀想起当日幼安提出的疑问,她觉得鲁越从军,却像是专门为了把阮镝送进军营才去的。
现在一看,果然是让她给说中了。
显然,俞伯爷起初是想让阮镝养在阮家的,可是阮立冬的妻子不答应,担心惹出麻烦,只好又将阮镝送去了鲁家,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没让鲁明直接把人带回府里,而是使了一个小计谋。
或许那个是真拐子,也或许那拐子真的拐了一堆孩子,无论真假,鲁越被拐要么是和拐子商量好的,要么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阮镝被鲁明带回府里。
无论是阮立冬,还是鲁明,都是为了给阮镝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这都是俞伯爷的手笔,这位老伯爷,为了这个血统不详的孙儿,可谓煞费苦心了。
“王爷,下官怀疑那位高娘子真有几下子,否则家母为何以前没有梦到姑母,偏偏现在就梦到了呢?”
燕荀笑道:“你是当局者,你看不出也是应该的。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回去问问令堂,高娘子讲的那些新鲜事里,有没有关于女子上吊或者女子被山匪劫去的,但凡是与你家姑太太经历有相似之处的故事都有可能,令堂听到这类故事时,难免会往身边人身上套。”
程宴一想,这事还真有可能。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位高娘子,想利用这件事做什么?再说,她是如何得知姑母的事的。”
说到这里,程宴终于说明了此次的另一个目的。
“王爷,接下来家母还要与高娘子虚于委蛇一番,倒是不会有危险,只是下官担心家母应对上出问题,所以下官还想借用上次的那两位小娘子,她们不用直面高娘子,只要跟在家母身边,必要时提醒一两句便好。”
程宴也只能言尽如此,总不能说,我娘演戏上瘾,而且一演就过头,再这样下去,高娘子肯定会看出端倪。
如果京中的贵夫人们排一场大戏,永明侯夫人肯定是演得最卖力,却演得最浮夸的那一位。
燕荀一怔,他当然知道程宴口中的那两位小娘子是谁。
那是幼安和江霞!
燕荀立刻拒绝:“不行不行。一来她们不是我府里的人,人家不会听本王调遣;二来现在大过年的,人家一大家子也要过年。”
程宴没想到燕荀拒绝得这样彻底,他只好叹了口气。
见他叹气,燕荀不放心:“你也不要越过本王直接去找人家,你堂堂世子,若是这样做,难免会落人口舌。”
程宴......谁说我要越过你直接去找人家了?
说得我像是欺凌弱小的恶霸一样。
别人或许不知,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位阳娘子可是被帝后另眼相看的人,威逼她?我敢吗?
“王爷过虑了,下官决无非分之想,且,此事不急,总要等过了年再说。”
说完正事,程宴便要起身告辞,燕荀却对阮镝仍有疑虑,他问道:“谁能证明阮镝就是贵府姑太太的亲生骨肉,当时可有人证?”
程宴一怔,想了想,说道:“这是姑母亲口说的。”
“当时带兵攻打山寨的是老永明侯的军队吧,带兵的是谁?他以前见过姑太太吗?
如果见过那也罢了,如果没见过,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俞二爷和姑太太的随从都在那场变故中死了,那么,又有谁能证明,在匪窝里救出的女子就是姑太太?姑太太的遗书可曾核对过笔迹,真的是她写的吗?”
程宴怔住。
他是直到祖父临终前才得知这件事的,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压根就不知道那带兵的人是谁!
肯定不是祖父,也不会是父亲,更不是他!
当时事情被查出来之后,无论是程家还是俞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息事宁人,隐瞒此事,家丑不能外扬。
他们甚至全都希望,姑母是在当年就和俞二爷一起死了的,那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也就不会有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
再后来,姑母自尽了,阮镝被送走了,这件事也就翻篇了,无人提起,老永明侯直到去世时,也只是让孙儿必要时帮一把,而并非与阮镝相认。
也就是说,在老永明侯心中,也是不想承认这个外孙的。
他都不想承认了,当然也就不会去细查这孩子身世的真假了。
就像俞家做的一样,无论阮镝是不是俞二爷的亲生骨肉,俞家都不会承认他。
想通这些,程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向洒脱从容的程世子,此时脸上火辣辣的。
在祖父眼里,家族荣耀远超亲情,女儿出了意外,他会派兵寻找,一找便是五年,可是当他得知女儿受辱之后,为了家族荣耀,他便将女儿的死定格在女婿被害的那一天。
他的女儿没有被掳,没有成为土匪的玩物,没有在匪窝里生下孩子,他的女儿早就在丈夫死后便殉节了,只是当时没有找到尸体而已。
“王爷,下官会重查此事,在此期间,还望王爷能看在永明侯府一门忠勇,若是在此期间,那阮镝做出不妥之事,还请不要算到永明侯府头上。”
能够在皇帝面前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就没有傻的。
程宴便是如此。
他虽然对阮镝一无所知,但是燕荀对这件事如此重视,他便隐隐猜到,这个阮镝恐怕并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