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连更轴转送黄花鱼!楚辞心疼缝手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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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头遍的时候陈江海就醒了。
准确说,他是被胳膊疼醒的。
左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压了一夜,从肘关节到手指全麻了。
他翻了个身,把胳膊抽出来甩了两下,指尖的血慢慢回流,传来一阵蚂蚁爬过的酥麻感。
窗外黑沉沉的,月亮已经落了,天边泛着灰白。
五点不到。
身旁楚辞睡得沉,辫子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里屋那边小宝也没动静,想必还在做梦。
陈江海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昨天穿了一天的皮夹克挂在门后的木钩上,鱼腥味还没散透。
他没穿那件,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干净的灰色棉袄套上。
到了厨房,灶膛里的余火还泛着红。
他塞了两把干柴引着了火,坐了一锅水,把昨晚剩的半碗粥倒进去热了热。
锅盖上冒热气的时候,楚辞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送鱼。”
“天都没亮呢。”
“赶第一趟去县城的班车,六点半的。”
楚辞裹着棉袄走进厨房,把他推到一边。
“你坐着,我来弄。”
“不用,热了碗粥就走。”
“就喝碗粥?你昨天干了一天今天又干一天,就喝碗粥出门?”
她手脚麻利地在灶台上打了两个鸡蛋,切了一把葱花扔进去煎了一个蛋饼。
又从坛子里夹出两块腌萝卜切成薄片码在碟子里。
“吃完再走。”
“来不及了。”
“六点半的车你五点就起了,怎么来不及?”
“我得先去码头看看鱼。”
楚辞把蛋饼和粥端到桌上。
“看什么鱼?大柱和铁牛不是守着吗?”
“一万五千斤鱼堆在码头上过了一夜,我得确认品相没掉。特别是黄花鱼,鳞片要是压变了品相就差了,价钱得跌。”
楚辞不说话了,坐在旁边看他吃。
陈江海把蛋饼卷了一下三口吃完,粥喝了两碗,腌萝卜夹了一筷子。
他站起来擦了擦嘴。
“王德发那边我打算亲自去。黄花鱼走他的渠道,一块三到一块五之间我不能让步。”
“带鱼呢?”
“带鱼量大,王德发一家吃不下全部。我打算先给他送三千斤,剩下的看看镇上有没有别的下家。”
“鲅鱼呢?”
“鲅鱼八百斤,跟带鱼一块送。”
“对虾你昨天冻上了?”
“冻了,在供销社冰柜里。三天之内得送到县城出手。”
楚辞想了想。
“你今天送鱼带多少走?”
“先带黄花鱼。四千六百多斤黄花鱼不能再放了,今天必须全部出手。叫大柱和老憨帮忙装船,我开楚辞号走水路送到临海县码头,王德发派车来接。”
“开船去?”
“骑车驮不了四千六百斤鱼。镇上的拖拉机也不靠谱,颠来颠去鱼鳞全掉了。走水路最稳当。”
楚辞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昨天刚从海上回来,今天又要开船去?”
“县城码头离这里十海里不到,走近海航道一个钟头就到了。跟去沉鱼沟不一样。”
“可你的手还没消肿。”
陈江海把两只手摊开给她看。
掌心的红肿比昨天消退大半,但压痕还在,虎口处有一圈发青的淤印。
“不影响开船。”
楚辞没再说什么了。
她转身回屋,翻出一副干净的棉布手套递给他。
“戴上。别赤手握舵。”
“家里的旧手套也行。”
“旧手套太薄了。这副是我前天晚上顺手多缝的一副,本来是备着下次出海用的。”
陈江海接过手套看了一眼。
跟昨天那副一样的做法,帆布面棉布里,掌心和指尖加了一层加固。
针脚密实,收边利索。
“什么时候缝的?”
“你出海前天晚上。缝了两副,一副你昨天戴了,一副留着备用。”
陈江海把手套揣进兜里。
“走了。”
“中午之前能回来吗?”
“看鱼卖得顺不顺利。顺利的话中午前回来。”
“那我中午给你做顿好的。”
“做什么?”
“红烧带鱼。”
陈江海笑了一声。
“一万斤带鱼里挑一条回来红烧?”
“一万斤还舍不得拿一条回来让我炖?”
“行,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两条。”
“两条就够了,多了吃不完。”
陈江海出了院门朝码头走。
天边的灰白色扩大了数圈,东方的海平线上透出淡金色的光。
空气冷而清爽,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薄雾。
码头上大柱裹着一件破棉袄坐在石墩子上打盹,脑袋歪在缆绳桩上,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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