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惊呆的八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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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娲娘娘的复杂感情。
作为人族圣母，女娲造人、补天的功绩被铭记，书中也肯定了其对人族的初始善意。
但对其在封神中的“中立”（实则为自身气运算计）、甚至默许轩辕坟三妖祸乱朝歌的行为，也提出了含蓄的批评。
总体而言，民众对女娲，仍保留着一份“母神”的敬意，但也多了一丝对其“未能全力护佑人族”的失望与疏离。
在这种普遍的舆论氛围和思想倾向下，当玉虚宫八位金仙，凭借元始天尊赐予的破界灵符，小心翼翼、收敛气息，成功穿越时空裂隙，降临到蓝星华夏大地的不同区域时，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们按照师尊吩咐，化身成游方道士、落魄散修、甚至江湖术士的模样，试图融入凡俗，暗中观察、打探消息。
以他们大罗金仙的见识和手段，想要探听些“凡间”消息，本应是轻而易举。
然而，他们听到的、看到的，却与他们预想的，大相径庭。
茶馆酒肆、市井街头、甚至是一些新开设的“修炼者交流论坛”上，人们茶余饭后、热烈讨论的，不再是家长里短、明星八卦，而是——
“唉，看了《新解封神演义》没？气死我了！
那元始天尊，真是道貌岸然！口口声声顺天应人，结果把自已徒弟当棋子，把截教往死里坑！”
“可不是嘛！还有那老子，身为太清圣人，人教教主，对人族死活不闻不问，最后还帮着元始对付通天，算什么玄门大师兄！”
“最可恨的是鸿钧！合着封神大战就是他一手导演的大戏啊？
天庭是他开的公司，封神榜是员工合同，诸圣是高级经理，打生打死就为了给他打工？我们人族就是原材料和市场？”
“西方教那两位也不是好东西！趁火打劫，度化三千红尘客，挖墙脚挖得那叫一个熟练！难怪后来佛法东传，敢情是早有预谋！”
“说起来，还是通天教主有点血性，可惜了……”
“女娲娘娘……唉，毕竟是咱们的造物主，补天有大功德，只是……封神时为何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嘘，小声点，现在不兴叫‘娘娘’、‘圣人’了，没看圣书里说的吗？要叫‘母神’，或者直呼其名！咱们人道自立，不拜那些算计我们的仙佛！”
类似的议论，随处可闻。
民众谈起“天道”、“玄门”、“诸圣”，大多带着不屑、愤懑、甚至仇视的语气。
谈起那位新立的“人道圣人”王曜，则充满了崇敬、感激与期待。
谈起“修炼”，人们讨论的不再是“求仙问道”、“拜入哪座仙山”，而是如何获取、参悟“王圣人”即将公布的“人道筑基法”，如何为人族崛起而修炼，如何自强不息，不假外求。
广成子、玉鼎真人等八位金仙，起初还以为是偶然，或是部分偏激者的言论。
但他们分散在华夏不同地域，从东北到岭南，从西域到东海，所闻所见，竟大同小异！
那两部名为《新解封神演义》、《新诠西游记》的书，仿佛拥有魔力一般，在短短时间内，就从根本上扭转、重塑了整个人族对上古、对仙佛、对“天道”的认知！
他们尝试着，以“得道高人”的身份，在一些修炼者聚集的场所，不经意间提及“玉清仙法玄妙”、“拜入昆仑有望长生”、“顺应天道乃为正途”之类的话，换来的，往往是警惕、怀疑、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反感与嘲讽。
“玉清仙法？哼，元始天尊那套顺天应人的把戏，还是省省吧！”
“昆仑？那可是元始天尊的道场！去那里给人当棋子、看门狗吗？”
“天道？天道要是公道，我人族何至于被锁死仙路万年？我们现在只信人道，只信王圣人！”
“这位道友，看你也是修行中人，怎地还抱着这些老黄历不放？莫非……是那些‘天上’来的探子？”
面对这种几乎一边倒的舆论环境和民众态度，八位金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奉命下界，本打算暗中渗透、引导人心、分化拉拢。
可现在，人族上下，从贩夫走卒到修炼新秀，对“天道”、“玄门”的印象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除了对女娲还保留一丝“母神”的旧情，对通天道人有些“同情”外，对其他几位天道圣人，尤其是对师尊元始天尊和大师伯老子，几乎是口诛笔伐，深恶痛绝！
这还怎么渗透？怎么拉拢？稍微露点口风，恐怕就要被当成“异端”、“天道的走狗”给警惕、排斥，甚至举报了！
广成子与玉鼎真人通过秘法暗中联络后，一致认为，情况远比师尊预想的要严峻得多。
那人道圣人王曜，不仅自身成圣，更是在思想层面，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用这两本“圣书”，彻底揭开了上古的“遮羞布”，将天道圣人们的“光辉形象”踩在了脚下，同时极大地凝聚了人心，树立了“人道”的绝对权威。
“大师兄，此事……需从长计议。”玉鼎真人的化身，一位清瘦的老道，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与广成子碰面，神色凝重，“眼下人族民心，尽归那王曜。
我等若贸然行动，非但难以成事，恐有暴露之危。一旦被那人道圣人察觉……”
广成子面沉似水，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他沉吟良久，缓缓道：“师尊命我等探查虚实，伺机而动。
如今这‘虚实’已探明大半——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至于‘伺机’，眼前看来，是没什么‘机’可‘伺’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又看了看远处城市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关于“圣书”讨论声的景象，叹了口气：“为今之计，唯有按兵不动，隐匿行藏，继续观察。
一方面，看看这‘人道筑基法’究竟是何等模样，那人道圣人有何后续动作。
另一方面，也需留意，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暗中活动，或许，能从中寻得一丝转机。”
“另外，”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人族亿兆，人心难测。
那王曜以两本书统一思想，看似铁板一块，但必定也有私心重、野心大、或对现状不满、或向往‘长生’‘逍遥’而罔顾种族大义之人。
我等需更加耐心，更加隐蔽，徐徐图之，或可寻得缝隙。”
玉鼎真人点头：“师兄所言甚是。
只是，我等需万分小心。
我观这蓝星，虽灵气初复，修炼文明刚刚起步，但那人道圣人之手段，非同小可。
尤其是其传播思想、凝聚人心之法，已臻化境。
那两本书……着实可怕。”连他这位大罗金仙，在仔细阅读了流传的“圣书”后，都感到心惊肉跳，书中对阐教、对师尊的“揭露”与“批判”，虽不尽实，却也切中要害，令人难以辩驳。
“是啊，那两本书……”广成子也面露苦笑，摇了摇头，“先隐匿下来吧。将此地情况，以秘法回报师尊。至于下一步……等师尊法旨，或，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于是，奉命下界、原本打算大展拳脚、暗中搅动风云的玉虚宫八位金仙，在初步接触、感受到蓝星人族那几乎一面倒的、对“天道玄门”极度不利的舆论氛围后，不得不暂时蛰伏起来，隐匿行迹，如同滴水入海，悄无声息地观察、等待着。
他们心中的震惊与不安，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人道之势，已成燎原，想要逆转，谈何容易？
而此刻，王曜在王家村，刚刚完成了对《人道筑基总纲》入门篇的最后校验。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思想的种子已经播下，根基的土壤已然松动。
接下来，该是播撒力量之种的时候了。
至于那些偷偷溜进来的‘客人’……既然喜欢藏着，那就先藏着吧。
只要不跳出来捣乱，暂时，就由得他们去看，去听，去感受，这焕然一新的人道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