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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杨皓的合作伙伴是什么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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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丽芳这及时而专业的“助攻”,无疑让天平又朝着某个方向,微妙地倾斜了一点点。

杨皓心里却清楚,事情实际上很简单。

放在后世,这些逻辑早就被无数自媒体拆烂了。

什么资本分层、阶级固化、家族控制、继承路径限制……连普通人都能讲出几套分析框架。

可现在不是那个信息透明的年代。

这会儿,国内对“美西方”还带着滤镜,很多东西说太直,只会显得像是在编故事。

说深了,没人信;说重了,反而像情绪。

老妈反而起了兴趣,追问道:“那他为什么跟你合作?”。

还是那个问题,但这一次,不是好奇,是认真在听。

老妈这么一追问,杨皓知道不把话说到骨子里,这事儿是绕不过去了。

他端起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润润即将揭开某个遥远世界规则的喉咙,

然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变得平淡却深入肌理,仿佛在叙述一件既荒谬又平常的事:

“妈,这么说吧,”他开了口,

“鲍勃在他们那个家族里……属于‘很不受宠’的那一挂。

这牵扯到他们那种家族最核心的东西——继承权。”

老妈这一追问,桌上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落了过来。

他想了想,换了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就拿鲍勃来说吧,他在家里排第三。

排第三,基本就等于——继承顺位出局。”

桌上有人神色微动。

杨皓语气依旧平稳。

“不是说家里不管你,是换一种管法。

每个月给你一大笔钱,给你足够高的信用额度,你想干嘛干嘛。

吃喝玩乐、环游世界、折腾兴趣爱好,都行。

但有一条——别碰核心生意,别参与家族权力。

说好听点是自由,说难听点,就是被排除在体系之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反而放松下来。

“他属于那种……在家族体系里被边缘化的人。”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残酷,但在那种大家族里,其实很常见。”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比喻:“好比旧时候的大宅门,排行为三,这个‘三’就是他的‘生态位’。

意思就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游戏,他已经出局了。

接下来的人生剧本,家里早就给他写好了:不管你了,你彻底‘失败’了。

但家里‘爱’你啊——这种爱具体表现为:每个月给你一笔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给你一个巨额透支的额度。

然后呢?你爱吃吃,爱喝喝,爱玩玩,哪怕你吸毒把自己吸死,家里也只当没看见。”

杨皓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峭的讽刺:“‘妈妈爱你,所以给你钱;

爸爸爱你,所以给你钱。

但求你,千万别去和你大哥争,你大哥真会把你弄死的。

而他大哥那边呢,态度更直接:‘哎呀,我亲爱的弟弟,你回来了?给,拿去花,玩去吧。’

家族生意?你想都别想碰,也千万别掺和。

那里头没有温情脉脉的家族关爱,更没有平常人家的手足亲情。

他们不是不爱他,是那种……用金钱完成的亲情。

但没有人真的需要你。”

杨皓语气没变:“他哥对他也客气,见面挺亲热——但意思很清楚:你别回来掺和生意。”

“那不是冷漠,是规则。”

“只是这种规则时间长了,人会空掉。”

这句话落下,餐桌安静了一瞬。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笑了一下:“好笑的是,他在我这儿找到了‘家庭感’。

这件事荒诞到什么程度?他……他在我身上找亲情。”

老妈一愣:“你?”

“对啊。”杨皓点头,“准确说,是从我这儿感受一种类似父母辈的、带点烟火气的关怀。

我有时候又得当爹,又得当妈。”

他回忆起更具体的细节,语气软化下来:“他跟我哥是同学。

那会儿我在美国,吃不惯那里的饭菜,经常自己做饭。

一来二去,他就混熟了。

你们很难想象,一个住大别墅、有司机的人,

一个那样的富家公子哥,每天最热衷的问话是:‘皓,咱们今天吃什么?’天天敲我门问——”

他学着鲍勃的语气:“‘今天吃什么?我买菜,你给我做行吗?’”

桌上忍不住有人笑了。

“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他要的不是吃,是那种——有人等他出来吃饭的感觉。”

“这种东西,在他那个家里,是缺的。”

杨皓说到这里,强调道:“这其实算不上亲情,顶多是朋友间的照应,

更像是……很干净的友情,没掺利益的那种。

他享受这种不那么掺杂的利益,这种就是类似于亲情的感觉,就是缺爱,说白了就是很缺爱。

但他就是沉迷这种感觉,非常、非常喜欢。

你说他缺什么?他物质上什么都不缺。

钱,几辈子花不完;别墅是他自己名下的,不是家族的;司机、豪车,应有尽有。

我最初在那边投资的几部电影,手续、人脉都是委托他办的,他在这方面能量不小。

他也喜欢影视圈,或者说,喜欢那个光环与浮华交织的世界。

“他图什么?”杨皓自问自答,“就图自己有点正经事做,图个精神寄托。

他整天泡在剧组,为什么?

因为在那儿,他感觉自己是‘王’。

他能调动资源,召唤一群搞电影、搞艺术的人围着他转,共同完成点什么。

他很享受这种创造和掌控的错觉。

说白了,他喜欢那种‘自己有用、有人围着一起做事’的感觉。

在家里,他是多余的;在剧组,他是中心。

而在我这儿呢?他图的是另一种东西。

我从不收他钱。他想吃什么,自己去买食材回来,我就给他做。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不掺杂赤裸利益交换的、近乎家庭日常的松弛感。

说穿了,就是缺爱,极度缺爱。”

这句话,点得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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