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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流民现状,偶遇奇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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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洞府里煮著抱土珠的炉子还在烧著,壶嘴吐出裊裊白烟,茶香清幽,如兰似桂,丝丝缕缕地弥散在石室之中,沁人心脾。

赵正均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鉴中天地与现实的时光流速相差无几。当初我在其中打坐修行,一晃便是两年。鉴中灵气磅礴如海,若不是仙府完成祭祀后自行闭合,我恐怕还会流连其中,忘了归期。”

他取来几颗丹药,让赵元楷服下,嘱託道:“试著修行,看看修炼速度有何变化。”

赵正均心中存著一丝担忧,灵气变得醇厚了,恐怕修行反倒会慢下来。

赵元楷倒没有这般顾虑。他服下丹药,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灵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丝如缕,一呼一吸间,气息沉稳绵长。

赵正均在一旁静静看著,一时瞧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便起身出了密室,去看看赵家如今的模样。

出了密室,赵正均即可用宝鑑护体,遮掩了气息。

他先是看了白玉山,並没有受到旱情的影响,保持著原有的青翠。

苍雪覆盖之下,仍是勃勃生机。

灵机匯聚,水脉迁徙,催生了诸多灵物妖兽,它们在此地偷偷修行,赵家是不管的,毕竟每隔一段时日,族中便会派出仙使来“收税”,取走它们修行所產的灵材,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规矩。

出了白玉山,赵正均先去了落星泽,原本大片的水域,此时竟乾涸殆尽了。

昔日那片烟波浩渺的水域,如今已近乎乾涸殆尽。

泽底龟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网格,裂痕深达数尺,像是大地张开的乾渴的嘴。枯死的芦苇丛伏倒一片,灰白色的芦花散落在泥地上,被风吹得四处翻滚。偶尔还能看到几具鱼骨,半埋在乾裂的泥土中,大的足有手臂长短,早已被烈日晒得发白。

“旱情比我想像的严重。”赵正均低声嘆道,“白玉山能维持原貌,已颇为不易。”

落星泽中的青鳞?早已转移到了藏云谷的湖中。只剩下零散的一些小鱼小虾,寄居在为数不多的浅塘里,苟延残喘。

即便如此,它们也还要担忧附近百姓的捕捞,水脉变化,久不下雨,旱情已显。凡俗百姓口粮不够,只能四处寻找吃食,连这些小鱼小虾也不肯放过。

赵元楷奉行了封山政策,外面的百姓入不了白玉山地界,被落星泽这片乾涸的泽地隔绝在外。

赵正均望著脚下龟裂的大地,呢喃道:“如今我回来了,也该適当吸纳附近的难民了。”

他並非什么大善人,只是趁著旱情多收些百姓罢了。只有人足够多,才能源源不断地为家族提供灵窍子。何况白玉山地广人稀,容纳这些凡人绰绰有余。

赵正均在空中扫了一圈,发现了几支流民队伍,正从不同方向匯聚到一处低洼地上。

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影攒动,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少说也有三四百人。几个领头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神情凝重地商议著什么。

赵正均目光掠过人群,忽受宝鑑指引,心头微动。人群中有一个女子,约莫十六七岁,低眉顺眼地立在一个雍容妇人身后。

她布衣素裙,面庞被尘灰遮了大半,毫不起眼。可赵正均体內的水灵之气却隱隱与她生出共鸣,如溪流遇泉眼,微微激盪。这女子,竟是修行水德的好苗子。

赵正均来了兴致。

他按下云头,藉助宝鑑抹去自身修行痕跡,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脸上抹了些灰土,头髮揉得蓬乱,混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不多时,他便挤到了最前面,只见三人正围著一块石头高谈阔论。

声音最醇厚的是个老者,他面黄肌瘦,颧骨高耸,两颊深深凹陷,一看便是饿了许久。但身上的粗布衣裳虽旧,却洗得乾乾净净,领口袖口缝著细密的针脚,可见从前也是个讲究体面的人。

“东边不要去了,青牛县附近妖兽横行,咱们这些凡人靠近了只能作为饵料,就算运气好到了那山脚,白玉山也已经封了山,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是老人,害保留著青牛县的称呼。

另一精壮汉子听了,面露疑惑。他约莫三十来岁,虎背熊腰,肩头扛著一柄磨得发亮的柴刀,刀柄缠著旧布,一看便是武人出身。他皱著眉头道:

“高老伯,您果真到了白玉山听闻赵家是纯良之家,在周围口碑极好,怎么可能做出封山的事来”

被称作高老伯的便是那老者,他名叫高静之,原是落星泽西边的一个乡绅,早年家里也阔过。

只是这两年旱情严重,投出去的钱粮不见回报,又遭逢了几次散修斗法,家中的田地被糟蹋得一塌糊涂,佃户们死的死、逃的逃。他只好拖家带口,另寻活路。

高静之是读书人,最受不得旁人质疑。一听这话,顿时吹鬍子瞪眼:

“好你个吴纹震!你若不信就去试试!別仗著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敢闯荡仙山!还有,世间人心难料,没修仙前,赵家確实纯良;可修仙之后,大道无情,哪还能管我们这些凡人的死活”

他將对散修的满腔厌恶,一股脑地撒在了赵家身上。说著说著,竟忍不住暴起了粗口。

赵正均在旁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一个女子开了口。

她约莫五六十岁的模样,虽也是流民打扮,衣裳却浆洗得乾乾净净,髮髻挽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沉静如水,透著与周遭截然不同的从容与沉稳。她的身子骨看起来没有任何修行的痕跡,可那股气度,却分明是见过大世面的。

“高老伯,您被修士抄了家,也不必把火气全撒在赵家身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修士呢,有善有恶,没必要一桿子打死。依我看,与其在这爭论是非对错,不如商討下一步该去哪里。咱们手底下可还有百十號人等著吃饭呢。赵家也好,散修也罢,谁能给咱一条活路,咱们便去哪里。”

这人便是先前赵正均在空中看到的那位富贵女子。赵正均没把她放在眼中,目光越过她,落到了她身后的那个姑娘身上。

那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小心翼翼地餵养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男孩衣著光鲜,面庞白净,与周遭流民格格不入。他一把推开姑娘递来的乾粮,那饼子掉在地上,沾了尘土。男孩撇嘴嚷道:“姐!別拿这些腌臢东西来!我要吃肉!”

赵正均定睛看去,不由哑然,这看似丫鬟的姑娘,竟是那紈絝的姐姐。只是这姐姐似乎不受重视,被当成了使唤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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