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明分店,四叔你这辈子都在替孤打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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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
烛火晃了一下。
老朱拿铁剪刀咔嚓剪断一截烧焦的灯芯。没抬头,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拖着沙。
“熥儿,你这榷场开得,是想让老四死在极北,还是想让他带着四万骑兵杀回来?”
朱允熥站在御案五步外。玄铁甲鳞片轻轻碰了一声。
“皇爷爷,四叔是狼。狼饿不死,只能勒死。”
老朱放下剪刀。那双满是褶皱的老眼抬起来,锐得能刮骨。
“勒死?你给他青盐,给他铁锭,甚至让他从建州挖走咱们的老卒。”
老朱拍了拍桌上那叠清单。
“郁新跟咱抱怨了半宿,说你这是割大明的肉喂老四。”
“他要是手里攒够了万斤铁,不出半年,那四万人的刀全能换成斩马大剑。”
“掉头向南,蓝玉那些铁管子未必拦得住。”
朱允熥往前迈了一步。
没直接接话。手指头点上墙上那张地图,落在被他用朱砂标注为“建州榷场”的红点上。
“皇爷爷,大明现在缺什么?”
老朱皱眉。“缺银子,缺粮。”
朱允熥摇头。
“以前缺。现在有了石见山,有了抄家的银子,这两样不缺了。”
“大明现在最缺的——是地。是能让老百姓活下去的地。”
他的声音很平。
“两淮的流民,陕西的饥民,家里生了六七个儿子、只有半亩薄田的庄户。这些人留在关内,就是流寇的种子,是大明最后出事的根子。”
朱允熥嗤了一声。
“孙儿不是在割肉喂四叔。孙儿是想把这几百万张要吃饭的嘴,打包发给四叔。”
老朱身子猛地坐直。铁剪刀从手里滑脱,当啷砸在金砖上。
“你说什么?”
“把流民发给老四?你这是让他当场造反!”
朱允熥脸上一丁点波动都没有。
“他造不了。”
“四叔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兵,是没根。他在极北跟罗斯人打,那是无根之水。”
“孙儿打算让户部下一道明旨。”
朱允熥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意。
“凡大明无田的青壮,去建州榷场签契,全家老小送到北方。一个人给十亩黑土地,种子、农具全免费。”
“但这地不是大明给的——是四叔给的。”
李景隆在旁边拿袖口抹了把额头,没忍住。
“殿下,这不是给燕王送劳力吗?他手里有了百万人马,罗斯的地界还不成了他的囊中物?”
朱允熥转头瞥了他一眼。
“曹国公,你算盘打得响,可你漏了最要命的一件事。”
“那百万人要吃盐吗?要穿布吗?要喝茶吗?”
“极北那种鬼地方,除了皮草和木头,什么都没有。”
朱允熥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百万人过去了,四叔就得给他们买盐、买布、买锅。他从罗斯人手里抢来的每一锭金子,最后全得乖乖送到建州榷场,换成大明的棉布和茶叶。”
“他这辈子,下辈子,都在替大明赚钱。”
“他打下的每一寸地,旗号挂的是燕国的,可土里埋的是咱们大明的人,嘴里吃的是咱们大明的盐。”
朱允熥走到御案前。
“这就是大明的'分店'。”
老朱愣住了。
盯着朱允熥,好一会儿,嗓子眼里突然滚出一阵嘶哑的笑。
“好!好一个分店!”
“你这是把老四当成大明扔出去的一块磨刀石啊!”
笑声断了。老朱手指点着朱允熥的鼻子。
“但你想过没有——万一老四在极北找到了盐矿?自已种出了粮食?不要你的榷场了呢?”
朱允熥笑了。
笑得挺温和。
李景隆的后脖颈却直冒凉气。
“皇爷爷,种地得有时间。”
“孙儿不会让他闲下来的。”
老朱一双老眼死死盯了朱允熥足足五个呼吸。手指慢慢收回去。他不说话了。
但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是一种极复杂的表情——三分欣慰,三分忌惮,四分“这孙子比老子还毒”的感慨。
朱允熥转头对郁新说。
“郁尚书,建州那边,青盐的价格再降一成。”
郁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殿下!再降?那咱们岂不是倒贴——”
“不是倒贴。”朱允熥理了理衣袖。“是投资。”
“生意归生意,但这是大明。华夏内部的竞争,不需要赚四叔的血汗钱。孤赚的,是四叔打下来的整片江山。”
……
极北。
风雪压断了松枝。
朱棣坐在营帐里,面前码着几百个大木箱。从建州运来的。
三千担青盐。五千匹粗棉布。一万口生铁锅。
后头还跟着乌压压一大群人。衣衫褴褛,缩着脖子。
张玉走到朱棣跟前。脸色铁青。
“王爷,蓝玉的人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领头的校尉给您捎了封信。”
朱棣拆开。
信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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