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皇太孙的绝户计:以榷场为牢,困死燕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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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炉里的火星往上乱蹿。
朱允熥坐在紫檀木书案后头。
手里捏着那张硬黄纸写的急报。
看完最后一行字。
他把纸条翻过来。
倒扣在桌面上。
一句话都没说。
李景隆站在书案侧边。
脖子伸了伸。
“殿下。”
“蓝大将军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辽东什么情况?”
朱允熥食指点着纸背。
敲出两声轻响。
“老四跑了。跟老十七凑到一块。”
“四万人扔了杂物。全往罗斯人的地界去了。”
李景隆右手直接摸向腰间的金算盘。
大拇指拨上去两个算珠。
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事麻烦了。”李景隆抬头。
郁新坐在右边的靠背椅上。
怀里拢着个小铜手炉。
他手一抖。手炉险些滚到地上。
“殿下!”
郁新站起身。两步跨到大殿中央。
“他们这是抗旨!”
“拿着大明养出来的精骑去打自个儿的天下!”
郁新往前再逼一步。
“辽东到极北,路途远得很。”
“蓝将军的大炮根本推不过去。”
“他们要是在那边扎稳了根。大明的手就够不着了!”
郁新拿手背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立国诏书成了张废纸。”
“岁贡一文钱都收不到。”
“殿下,这局咱们亏空了底子啊!”
朱允熥没理他。
端起桌上的汝窑茶碗。
喝了一大口热茶。
瓷杯放回桌面。
发出一声脆响。
“亏空?”朱允熥看着郁新。
“郁尚书管着大明户部。”
“这笔账你算得不对。”
朱允熥站起身。
皮靴踩着地砖。
直接走到墙上挂着的世界大地图前。
手指点在极北那一大片空白区域。
“这地方有铁矿吗?”
郁新摇头。
“有关外蛮子,有也是露天碎矿,没法用。”
朱允熥手指挪回建州的位置。
“那这里有盐井吗?”
郁新再次摇头。
“关外一尺全是冻土,不产青盐。”
朱允熥收回手。
转身面对两人。
“没铁。他们战马掉的蹄铁拿什么补?”
“刀剑卷了刃拿什么换?”
“没盐。四万精骑加战马,三个月后连提刀的力气都没。”
朱允熥走回桌案前。
“老四以为往北跑。就能跳出大明的圈子。”
“错得很离谱。”
朱允熥拿起一管狼毫笔。
直接扔在郁新脚下。
“郁尚书。拿炭笔。咱们算算明细。”
郁新左手托着袖口。
右手从里头掏出一个牛皮封面的软抄本。
再摸出一截黑炭笔。
他翻开第一页。
炭笔点在纸面上。
“殿下请讲。”
“传孤的令。户部出钱出人。”
“在建州废墟设大明第一座关外榷场。”
朱允熥竖起一根手指。
“明码标价。”
“江南十文钱一斤的青盐。”
“运到建州。换十张上等紫貂皮。”
郁新低头。
炭笔在纸上画了一道。
发出沙沙的声音。
“殿下。青盐运费算上。每斤本钱三十文。”
“一张紫貂皮。送进应天府。卖给勋贵人家。”
“最低作价两百两白银。”
郁新停下笔。
抬起头看朱允熥。
“十张就是两千两白银。”
郁新双手合拢。账本被夹在中间。
“三十文的本钱。换两千两白银。”
“一万三千倍的利!”
郁新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往上拔。
整个身子前倾。
“殿下。”
“太仓空了几十年。真按这买卖来做。”
“做上五年,大明的金砖能从奉天殿铺到朝阳门!”
朱允熥看着郁新那张狂热的脸。
“不仅是青盐。”
“一口生铁锅。换五百斤精选铁矿石或者三匹好马。”
“一斤江南生茶。换十头羊。”
朱允熥两手撑在书案边缘。
“老四在极北打生打死。”
“拼了命从罗斯人手里抢来皮草和金银。”
“打完了。他能不吃饭?能不补铁器?”
“他带不走高炉。他不会煮盐。”
“他最后只能推着板车。”
“拉着一车一车拿人命换来的好东西。”
“到大明的榷场门口。”
“乖乖排队换几口做饭的铁锅和一袋保命的粗盐。”
朱允熥坐回椅子上。
“立国?当皇帝?”
“到了榷场门口。”
“不掏钱他照样得饿死。”
“大明就是唯一开店的庄家。”
李景隆在旁边听完整段话。
左手扶着算盘边缘。
“殿下。”
李景隆插话进来。
“老四不是傻子。宁王也不傻。”
“这明摆着宰人的买卖。他们要是不买呢?”
“强行去抢高丽,或者硬扛?”
朱允熥敲击桌面。
“高丽穷得尿血,没盐给他们。”
“硬扛更扛不住。不吃盐马不走,人瘫软。”
“这是要命的刚需。”
朱允熥从抽屉里抽出一份长长的清单。
甩到李景隆胸前。
“拿着这个。去户部仓库提货。”
“江南的丝绸。武夷山的茶叶。景德镇的瓷器。”
“一批批给孤往建州运。”
“他们在那打下地盘当了主子。”
“能光着身子披羊皮过冬?”
“能天天茹毛饮血不喝茶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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