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星陨殿中，见窥天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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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衣点了点头，推开殿门，示意七人进去。

殿内陈设古朴，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奢华，而是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厚重。

紫檀木的桌椅，青石铺就的地面，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风粗犷，与圣朝的精致截然不同。

顾闻道跟在队伍中，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去——周围至少有五道先天级别的气息隐藏，正殿的帷幕之后，还有两道——一道深沉浑厚，与韩铁衣不相上下；另一道若有若无，却……

那道若有若无的是老星陨王，那另外一道是……？

顾闻道心中微动，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正殿深处那道帷幕。

帷幕是黑色的，上面绣着银色的星辰，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光泽。

透过帷幕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一面古镜悬在半空中，散发出微微的光。

窥天镜？

处于激活状态的窥天镜？

顾闻道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帷幕后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沉闷而急促，如同破旧的风箱被拼命拉动，每一咳都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咳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随即是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韩统领，人都带来了？”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七名头一回来王府的，都带来了。”韩铁衣的声音恭敬而低沉。

“让他们进来。”老星陨王的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

韩铁衣侧身，示意七人进去。

布商伙计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药铺学徒的面色惨白如纸，木匠低着头不敢看前方……

唯有顾闻道，面色如常，步履沉稳，跟在队伍最后面，穿过帷幕，走进了老星陨王的寝殿。

寝殿比外殿小得多，陈设也简单得多——一张大床，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星图。

床榻上躺着一个老人。

他看上去极其苍老，头发雪白，面容枯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上面布满了老年斑。

他盖着一床锦被，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的手臂细得如同枯柴，青筋暴起。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浑浊，没有迷茫，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通透与清明。

在老星陨王身侧，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八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周身气息内敛得近乎虚无。

看见此人，顾闻道心中微微一动。

先天大宗师。

而且是先天大宗师中的佼佼者，气息比韩铁衣还要浑厚几分。

若他猜得不错，这位应该就是星陨王府的大管家，萧瑟。

——星陨四战将之首，和老星陨王一起长大的绝对心腹。

顾闻道等人进来的瞬间，老星陨王的目光从七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即——

他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比方才更加猛烈，整个寝殿中都是那破风箱般的声响。

萧瑟连忙上前，轻抚老星陨王的后背，面色凝重。

韩铁衣站在门口，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担忧。

二公子和四公子争位闹得满城风雨，外界只知道老星陨王“病重”，却不知道他病得如此之重。

堂堂天人强者，咳嗽起来却如同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这已经不是“病重”能形容的了，这是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