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人捧一杯清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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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立诚更是满心舒坦。
瞧瞧自已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多懂分寸!
人还没到任,常委班子的关键位置已悄然铺开。
省韦副书计、常务副省掌、吕州市韦书计、宣传部长,全是自家铁杆。
汉东省韦常委不是九人、也不是十三人,而是十一人——高育良一人兼着专职副书计和证法委书计两大要职,硬生生把班子压成了奇数。
这还没正式履新,加上省掌专属席位,严立诚手里已有五票。
刨去中立的军区正委,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他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顺手的仗。
这仗,怎么输?
再撬一票,沙瑞金就成光杆司令。
正应了他心底那句狠话:
“我严立诚坐镇省掌之位,省掌二字,就是定盘星、就是一杆枪!”
“陈老,浇花呢?”
季昌明站在养老院陈岩石家小院门外,笑容温厚地打招呼。
“哟,昌明啊,你这是……”
刚拎着菜篮子回来的王馥真剜了陈岩石一眼,转头便笑着迎上来。
“这老头子,该叫季副主席才对!”
季昌明连忙摆手:“哎哟,王老您就别逗我啦!什么副主席,不过是个等退休的闲人,照旧喊我昌明就行。”
“这就对喽!有水平的人,当官都这么踏实——快进来坐!”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季昌明今天登门,本就想为陈海探探路。
他虽已调任正协副主席,但证法监督这一摊,仍是他的老本行。
省检察院他管不了,可底下各市、县检察院多少得给他几分薄面——毕竟当年也是从检察长位置上退下来的。
陈海眼下什么处境,他门儿清:
从零起步建未检体系不说,肖钢玉还三天两头上门挑刺,芝麻大点纰漏就被扣上政治帽子,逼得陈海喘不过气。
“陈老,陈海最近没抽空来看您二老?”
两人坐在小马扎上,一人捧一杯清茶。
“唉,他哪有空啊!每次电话里就俩字——‘忙’、‘忙’、‘忙’!可我一听他声音就知道,人快熬干了。”
提起儿子,陈岩石顿时叹气连连。
“昌明啊,你是正协分管证法监督的副主席,这事你得拉一把,不然海子……他……唉……”
季昌明苦笑摇头:“陈老,您也清楚,我已退居二线,省检班子全换过了,我说话早没分量了。如今主事的是赵佑南赵检察长。”
“这话,您听了别上火。”
陈岩石明白季昌明没恶意,但也猜得出他想说什么。
“我绝不会跟赵佑南那个混账低头认错!”
“陈老,您何必呢?当年那档子事,过去多少年了。说句掏心窝的话——您心里,真就一点儿愧意都没有?”
陈岩石哑了半晌,没吭声。
愧是有点,但不多。
更多是烦:赵佑南好端端在外地待着不行吗?偏要回来!
人都当上检察长了,还揪着陈年旧账不放,有意思么?
“昌明啊,不是我不愿低头,可你看赵佑南,哪有一丝一毫握手言和的意思?他摆明了,就是要我们父子俩彻底翻不了身!”
季昌明肚里直翻白眼。
这怪得了谁?
当年你差点把人逼进绝路,如今人家羽翼丰满、衣锦还乡,反手收拾你,不是天经地义么?
你一个退了休的老干部,不赶紧低头赔礼、设法弥合,反倒梗着脖子硬刚——
不拿你开刀,还拿谁祭旗?
若不是念在你当年还有几分分量,又和梁家共事多年的情分上,他多说一个字都嫌自已蠢。
“陈老啊,前些日子赵书计还在汉东主政,紧接着就出了权力断档:刘省掌撂挑子不管事,高书计又闭口不言,大伙儿全被架在半空,您那时去道歉,真没用。”
“可眼下不一样了——最新风声,高书计不仅坐不上一把手,连二把手都悬了。”
“更关键的是,刘省掌已提前病退,上面直接空降两位主官,一正一副,全面接掌汉东。”
“这个节骨眼上,赵检怕也不愿横生枝节。”
“所以您老这时候出面缓和关系,成功率最高。”
“您说是不是?”
陈岩石愣住:“省韦一把手空降?谁?”
“正式文件还没下发,但圈内早传开了——听说是从邻省调来的沙瑞金沙书计。”
原本懒散靠在沙发上的陈岩石,猛地坐直,双眼瞪得溜圆。
“谁?你再说一遍!”
“沙瑞金沙书计啊,怎么了?”
陈岩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仰头大笑,笑声震得里屋王馥真都探出头来张望。
“老头子,你犯什么癔症?”
“哈哈哈!老王啊,老天开眼啦!你猜新来的省韦书计是谁?沙瑞金!是小金子啊!哈哈哈——”
王馥真也怔住了,随即眉开眼笑。
“真的?哎哟,多少年没见了,没想到他现在都坐到省韦一把手的位置上了,真是大喜事!”
“那可不!小金子执掌汉东,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一旁的季昌明整个人僵住。
他听到了什么?
沙瑞金?小金子?
糟了。
他好像一脚踢进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