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在爱与犹豫之间交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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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轨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震得她眼眶发酸。
但酸只是酸,没有变成别的什么。
那些画面沉下去了。
月见凛快要睡着了。
而记忆的碎片在这时候终于浮了上来。
....她好像想起来自已到底忘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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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
橘真绫站在自已房间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空杯子。
杯子是白色陶瓷制成的,杯壁上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颜料已褪了大半,只剩下一只耳朵和半条尾巴还能辨认。
她低头盯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水声从门缝里挤出来,细细的,绵绵的,一下一下地撩拨着耳朵。
那声音本身不大,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显得好像被放大了好几倍。
如同有人在耳边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地漱,漱完了咽下去,又含一口,继续漱。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吸气的时候,鼻腔里灌满了浴室飘出来的水汽,带着自家沐浴露熟悉的柑橘味,像有人把一颗橘子放在暖气片上烤,烤得皮都皱了,汁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吐气的时候,那股气味又从肺里被挤出来,顺着气管往上走,经过喉咙的时候卡了一下,憋的人胸口发慌。
橘真绫赶忙收起心绪,转身往厨房走。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板的长度,从这一块瓷砖的边缘踩到下一块瓷砖的边缘,中间不留一丝空隙。
经过浴室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在动,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脚抬起来,悬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落下去。
落下去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扇门的方向飘了一下。
门是关着的。
白色的门板,门把手上搭着一条毛巾,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毛巾的边角垂下来,被水汽浸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
橘真绫的目光从门把手往下移,移到门缝那里。
门缝很窄,窄到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但那些水汽还是从里面挤出来,一丝一丝的,像有人从门缝里往外吐气,吐得很慢,慢到每一口气都拉成一条细细的白线,在空气里飘一飘,就散了。
那些白线飘到她脸上,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又带着一点温热。
橘真绫的脸开始发烫,或许是被水汽熏的,又或许是被自已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烧的。
她不知道自已在想什么,或者说,她知道,但她不敢承认自已在想什么。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走过那扇门。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啪嗒啪嗒啪嗒,像有人在身后追她,她不敢回头,只能往前跑。
跑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橘真绫的速度才慢下来。
厨房的灯没开,只有冰箱的冷藏室亮着,她拉开冰箱门,冷气从里面涌出来,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那股柑橘味终于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冰箱里特有的气味——蔬菜的土腥,剩菜的油烟气,还有隔夜水果甜腻的发酵。
橘真绫站在冰箱前,目光从那些瓶瓶罐罐上扫过。
牛奶,果汁,矿泉水,可乐,每一瓶都安安静静地站在该站的位置,像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伸出手,从最里面摸出一瓶矿泉水。
瓶盖拧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她将其倒进杯子里,仰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凉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没那么凉了。
第三口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她把瓶盖拧回去,把水瓶放在灶台上。
转身的时候,橘真绫的目光又被那扇门勾走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门里面的人,而是门旁边那堆东西。
月见凛换下来的骑士服被叠好放在浴室门口的藤篮里。
外套在最上面,深黑色的布料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衬衫被叠成一个小方块,压在
裤子叠得最整齐,裤缝对齐,裤脚折进去,叠成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
她的目光从那些衣物上扫过,本来已经移开了,又移回来。
不是因为衣服本身,是因为衣服在动。
准确来讲是,内衬内侧的那个口袋在动。
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的东西正在挣扎,把口袋撑得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瘪下去,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翻来覆去地翻身。
口袋边缘有一小截布料从里面顶出来,又缩回去,再顶出来,像一只探头探脑的鼹鼠。
橘真绫盯着那个口袋,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
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老鼠?蟑螂?还是什么更奇怪的东西?
——但那些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另一个更清晰的记忆盖过去了。
她才想起来,在被那双无情的大手抓住之后,今天一整天,她都再没看见那只布偶的影子。
....原来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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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休息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点发烧,医生说可能是炎症反应)
(所以稍微摸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