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波杀手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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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子夜,第一波杀手如期而至。
齐旻立在小镇外的官道中央,如一尊凝住的石像,静静等候着他们。
这条路是入镇的唯一要道,两侧是荒芜的田垄,野草丛生,疯长的枝叶没过脚踝,在夜风里簌簌乱颤。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树林,风穿林而过时,枝叶翻涌,发出哗哗的涛声,似有鬼魅在暗处蛰伏,蠢蠢欲动。
齐旻站在路心,纹丝不动,等那些索命的人,等这一场避无可避的死战。
旷野的风卷着夜露的寒凉,掠过他的衣摆,掀动他散落的发丝,猎猎作响。可他浑不觉冷,只觉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着青白,剑鞘与掌心相贴的地方,黏腻得发紧。
不是惧,是蛰伏太久的紧绷,是等得心急的焦灼,远处传来细碎的马蹄声,轻得像落叶擦地,远得似在天边,可齐旻还是听见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腹摩挲过剑鞘上的纹路,力道一寸寸加重,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从模糊的细碎,渐成沉稳的笃笃声,敲在官道上,也敲在人心上。
他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匹战马,不多不少,七个杀手,与他预判的分毫不差,马蹄声已近在咫尺,近到能听见马蹄踏碎路面碎石的脆响,能听见马匹鼻翼翕动的喘息,能听见杀手们压低了的交谈声,带着几分轻慢与狠戾。
“就在前面。”
“就一个人?”
“就一个。”
“倒是有几分胆子。”
“纯粹是找死。”
齐旻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找死?
今日这局,谁找死,还未可知。
七个黑影骤然从夜色里窜出,如离弦之箭,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他们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随即稳稳落地,七匹马呈合围之势,将齐旻牢牢困在中央。
七匹烈马,七个蒙面人,七把寒刀。
惨淡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脸上蒙着的黑巾,映出手中刀身流转的凛冽寒光,更映出他们眼底那股常年染血的冷寂与狠毒——那是只有踏过尸山血海的杀手,才会有的眼神。
领头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睨着齐旻,目光如刀,在他身上扫过。
沉默片刻,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
“齐旻,你倒真敢一个人来赴死。”
齐旻未发一言,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冷冽,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抚上剑鞘,轻轻一拔。
“铮——”剑出鞘的声响清越脆利,划破了暗夜的寂静,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月光落在剑刃上,折射出刺骨的冷光,与杀手们刀上的寒光交织,更添几分肃杀,领头人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剑,看着他立在原地、虽孤身一人却气场迫人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底只剩杀意。
“杀。”一个字,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七个黑影同时纵身扑上,刀光霍霍,直取齐旻要害。
齐旻动了,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裹挟着凌厉的风,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
第一个杀手率先冲到近前,长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下,势大力沉。齐旻身形微侧,如柳絮般轻巧避开,反手一剑,精准刺入那人胸口,剑刃没入大半。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浑身一软,从马背上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第二个杀手的刀已接踵而至,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抬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迸出一串火星,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借着反作用力,一脚狠狠踹在那人小腹,趁其踉跄之际,顺势挥剑,利落斩断了他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溅出,泼了他一脸,黏腻的触感顺着脸颊滑落,他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转身便迎向第三个杀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刀光交错,剑气纵横,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官道上,染红了一片尘土。他早已分不清自已杀了多少人,只凭着本能挥剑、格挡、刺杀,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剑不能停,一旦停下,死的便是自已。
忽然,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一把长刀划破了他的衣裳,锋利的刀刃深深切入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衣料。他浑然不觉,反手一剑,便将那名杀手砍倒在地,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后背又挨了重重一刀,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他踉跄了一步,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没有停下,咬着牙,转身继续厮杀。
肩膀、后背、手臂、腰腹、大腿,到处都是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袍,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七个杀手已倒下四个,四具尸体横倒在官道上,鲜血汩汩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暗褐的水洼,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而冰冷的光,剩下的三个杀手僵在原地,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惧,再也不敢轻易上前,他们也是常年行走在黑暗里的杀手,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眼前这个人,明明已经浑身是血,明明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握着剑,目光如冰,死死盯着他们,那眼神里的冷寂与狠戾,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退缩与恐惧。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转身就跑,策马扬鞭,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杀手的凌厉,只剩仓皇逃窜的狼狈。
齐旻没有追。
他依旧立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鲜血从他的伤口不断滴落,砸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暗夜里,格外清晰。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伤势——肩膀的伤口深可见骨,后背的皮肉翻卷,手臂上的伤口纵横交错,腰腹那道最深的伤口,依旧在不断渗血,将衣袍浸得透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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