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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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俞浅浅每每忆起那一夜,都只觉是一场沉酣不醒的噩梦。
可夜之初时,一切都平静得与往日无异。
白日落了一场冷雨,入夜后寒气浸骨,丝丝缕缕钻入衣衫。她做完手头的活计,回到那间逼仄的小厢房,点起一盏油灯,静坐在床边出神。灯芯噼啪轻爆,火苗幽幽跳动,将她单薄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明灭不定,晃得人心慌。
她不知枯坐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异响。
是脚步声。
沉重、踉跄,带着失控的跌撞,似是醉到极致,又似是痛到难支。
俞浅浅起身走到门边,指尖刚触到门板,木门便被人猛地撞开。
一道黑影踉跄跌进屋内,撞在门框上,又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清冷月光自门外倾泻而入,落满他一身。
玄色锦袍,身姿颀长挺拔。
头上,没有那顶遮面的斗笠。
俞浅浅的呼吸骤然一滞,看清了他的脸。
面色惨白如纸,额上覆满冷汗,眼眶赤红,眼底布满狰狞血丝。一道骇人的疤痕从左眉骨斜劈而下,横亘半张脸颊,在月色下森然刺眼,触目惊心。
是世子随元淮。
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元淮缓缓抬眼,目光落向她。
那眼神冷得刺骨,让她后背瞬间泛起寒意。
他看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无生命的物什。
一件他恨不得亲手撕碎、碾烂的东西。
俞浅浅下意识后退一步,他便步步紧逼,一步,又一步。
她退到床沿,再无退路。
他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呼吸粗重急促,浑身都在剧烈颤抖。那颤抖绝非因冷,而是一种她无法读懂、近乎崩裂的痛楚与狂乱。
“世……”她艰难地想开口唤他。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铁掌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颈。
俞浅浅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后脑勺重重磕在硬物上,眼前霎时发黑,金星乱冒。她想呼救,喉咙却被死死扼紧,只能挤出细碎破碎的气音,连完整的一声都发不出。
他的手在抖,整个身子都在抖,狂乱得不受控制。
她仰望着他,望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他的眼里没有她,没有任何人,没有半分神智。
只有一团翻涌的混沌,是蚀骨的痛楚,是压抑的疯魔,是她读不懂的深渊。
她拼命挣扎,却孱弱得如同风中残叶,在他手中,不过是一只待宰的雏鸡。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后背传来——地上散落着碎瓷片,不知何时被撞翻的碗碟,碎片深深扎进皮肉,痛得她几乎窒息。
可下一刻,那剧痛竟仿佛被隔绝在外。
不是不痛,是她已无暇顾及。
因为她清清楚楚看见,他的眼中,滚下泪来。
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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