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神秘管理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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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刺目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浸入灵魂的辉芒。光芒所及之处，法则似乎都被梳理得井然有序，空气中弥漫着初生世界般的芬芳。

死寂。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众人是被“黑皇帝”的财富与权势所震慑，那么现在，他们是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日常”所击溃。

那根被随手丢下的“小费”，其本身所代表的价值，恐怕足以买下在场一半以上宾客的全部身家，甚至包括他们的母星。

“嗬……嗬……”

六臂虚空商人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他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树杈，瞳孔因极度的震撼而缩成了六个小点。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身为专业人士，在见到“神迹”后，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他想上前，想去触摸，想去鉴定。这是他作为一名顶尖拍卖师的本能。可他的双腿，却像是被灌注了亿万吨的铅，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那是一名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存在。他没有带来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下意识地想要垂下目光，不敢直视。

【次元餐厅】的区域主管。

一个只在传说中，负责处理最棘手事件的神秘管理者。

主管没有看台下任何人，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虔诚，落在那根树杈上。他缓缓躬身，行了一个无比古老而郑重的礼节，那不是对物品的尊敬，而是对物品原主人残留气息的敬畏。

随后，他伸出双手，一团柔和的空间之力将树杈轻轻托起。整个过程，他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不是一根树杈，而是一个即将诞生又极度脆弱的宇宙。

将“小费”收起后，主管的身影缓缓变淡，但在他彻底消失之前，一道无形的意志，如春风拂面，瞬间扫过了整个大厅。

在场的所有宾客，除了唐清薇、顾寒烟等寥寥数人外，脑海中关于“黑皇帝”李虎的具体影像、关于那条光辉阶梯的记忆，都在这一瞬间被悄然抹去。

那段记忆，被替换成了一片深邃、不可名状的漆黑，以及一个代号。

记忆可以被修改，但那份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如同面对天堑般的绝望与敬畏，却被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甚至被那股意志加以固化，成为了永恒的心灵钢印。

传说，由此诞生。

……

“唔……”

角落里，那位花了一亿五千万拍下【世界树的嫩枝】的老者，悠悠转醒。

他的眼神一片空洞，茫然地看着四周。他记得自己拍下了一件梦寐以求的至宝，记得那份激动，记得众人的瞩目。

然后呢？

然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是一团无法言说的，巨大的阴影。那阴影压在他的道心之上，让他每次试图回想，都会感到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那张代表着他毕生荣耀与付出的成交凭证，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又抬起头，望向高台，那个本该摆放着他拍品的位置，同样空空如也。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失落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支撑着他修炼了数万年的信念，那对生命大道的执着，都随着那段被抹去的记忆，一同崩塌了。

老者踉跄地站起身，没有理会任何人，佝偻着背，一步步地，朝着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