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狼熊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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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王雄健大喝一声：

“带他俩的衣裳没？”

“带了，秀琴的！”范建国把手里的一件小布袄递过来。

王雄健一把抓过，是件打着补丁的粗布小袄。

他点点头，把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个尖利的唿哨，蹦蹦从它那个土窝里头猛地蹿了出来，凑到王雄健身边。

他摸了摸蹦蹦的脑门，让它仔细嗅了嗅那件小袄上的味道。

“蹦蹦，看你的了。”

蹦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冲了出去。

“叔！”范建国在后头大声喊：

“建设晌午那会儿说，秀琴瞅见山坡那儿有片山里红，我没让他俩去……”

老林子里冒着白蒙蒙的寒气，几点鬼火似的磷光在黑乎乎的树根子边上飘。

王雄健手里的手电筒扫过地面，光柱照在了一截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枯枝上。

这支从关东军手里缴获的德国货，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上回范秀琴发高烧差点没救回来的情形，还跟昨天发生似的，这会儿又跑山里不见了。

俩孩子，建设才十岁，秀琴刚七岁。

要是真出了啥岔子，王雄健死的心都有了。

他后悔自个儿为啥不天天把秀琴拴裤腰带上，哪怕她去捡柴火，让蹦蹦跟着也好啊。

蹦蹦的爪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松林里传出老远。

手电筒的光斑定在左前方，瓦伦蒂娜忽然抓住他的手，把光束往地上的一处引。

手电光下，一小片潮湿的泥地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新鲜的脚印。

那脚印又小又浅，旁边还有几颗被踩碎的山里红果子。

瓦伦蒂娜松了口气，拍了拍王雄健的手。

兴安岭的夜，黑得能吞掉光。

手电筒那道光柱子，跟把刀似的劈开林子里的黑，惊得树上传来扑棱棱的声响。

蹦蹦在前面开路。

它跑得贼快，爪子底下踩着枯叶和烂蘑菇，身子往前蹿。

王雄健和瓦伦蒂娜在后头紧着跟。

那猞猁的影子猛地就定住了，本来耷拉着的尾巴尖儿一下就竖了起来。

这是闻着味儿了。

“有道道！”王雄健压着嗓子喊。

光柱子往地上一扫，瓦伦蒂娜指着一处潮乎乎的泥地说：“脚印子！”

王雄健把手电筒歪了歪，光照得亮堂了点，泥地上那个小小的布鞋印子就显出来了。

“是秀琴的！”王雄健心里头一热。

他刚要起身，瓦伦蒂娜一把就薅住了他胳膊：“等等！”

“有东西！”

瓦伦蒂娜的鄂伦春话里带着喘，手里的猎刀已经挑开了一丛挡路的野蔷薇。

她手指头摸过一棵白桦树的树干，树皮上有五道爪子印，正往外渗着黏糊糊的树油，手电光一照，跟凝住的眼泪珠子似的。

王雄健的喉咙上下滚了滚。

这爪印……是黑瞎子……

旁边一根桦树杈子被硬生生掰断了，茬口上还挂着几根黑褐色的毛。

瓦伦蒂娜用手指头比量了一下树上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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