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滚刀肉折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活了,真活过来了!”
瞅着板车上那几个中毒的家伙陆续睁开眼,围上来的屯里人炸了锅,个个抻着脖子,满脸不敢信。
王雄健本以为这就算完事了,哪知道这才刚开了个头。
他心里头憋着一股火。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话不假,可一瞅见韩虎子那张又怂又倔的脸,他就打心底里不得劲。
自个儿剁了根手指头,又能咋地?
往后出了屯子,跟别人吹牛逼的时候,说起这手指头咋没的,还不得把黑锅甩自个儿身上?
都赖那王雄健,不给治病,逼得老子剁手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韩虎子今天能为兄弟剁手指,赶明儿就能为自个儿捅别人刀子。
这种滚刀肉,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王雄健也搞不懂自个儿哪来那么大火气。
可一扭头,瞅见瓦伦蒂娜那么累,额头上全是细汗。
他那点火气又跟被水泼了似的,瞬间灭了,心肠也跟着软了下来。
这会儿,瓦伦蒂娜正把一把干苍术和几撮松针扔进火塘里,一股呛人的白烟“呼”地冒了出来。
瓦伦蒂娜抄起旁边一瓶烈酒,往火里猛地一浇。
“刺啦”一声,整个院子都窜满了那股子又冲又提神的味儿,呛得人直咳嗽。
可闻进去又觉得胸口舒坦不少。
烟雾缭绕里,瓦伦蒂娜从挂在墙上的一个鹿皮袋子里,抓出一把干瘪的五味子藤和几片薄薄的长白山人参,扔进院角的石臼里。
双手握着石杵,一下下用力捣着。
五味子藤很韧,石杵砸下去,发出“咚、咚”的闷响。
人参片很快被捣成了粉末,一股子土腥气混着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接着,瓦伦蒂娜又往里头加了些黑乎乎的地榆炭粉。
那粉末细得跟灰尘似的,撒进去就跟捣烂的藤和参粉混在一起,让整个混合物颜色变得更深了。
最后,瓦伦蒂娜用一个桦树皮筒,舀来清亮的泉水。
顺着石臼边倒进去,慢慢搅和,调成了一团深褐色的药糊。
瓦伦蒂娜把这药糊仔细地糊在几个中毒的人肚脐眼上,又扯过干净的布条给缠好。
与此同时,火塘上的一个陶罐里,药汤也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瓦伦蒂娜把罐子架在火上,按次序放进去几块黄柏皮、一把防风和几根蒲公英根。
黄柏皮颜色焦黄,带着苦味;防风的根茎盘根错节;
蒲公英根上还带着点没洗净的泥土,透着一股山野的气息。
为了让药性更稳,瓦伦蒂娜又从兜里摸出三颗晒干的沙棘果扔了进去。
沙棘果小小的,橘红色,作用是调和药性,让这副猛药不至于伤了人的根本。
等这一切都弄妥当,真正的祛毒才算开始。
瓦伦蒂娜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巧的萨满鼓。
那鼓用狍子皮蒙着,边缘坠着几枚铜钱。
她绕着板车,踩着一种外人瞅不明白的步子,不快不慢地走着,手里的萨满鼓敲出“咚、咚咚”的沉稳节奏。
鼓声不大,却好像能敲进人心里去。
王雄健把熬成褐色的药汤用大碗盛着,快步端了过来,药汤冒着热气,苦味熏人。
瓦伦蒂娜见药汤好了,便停下鼓声,冲着韩虎子努了努嘴:“撬开嘴!”
韩虎子赶紧过去,一把捏住二愣子的腮帮子,帮着瓦伦蒂娜把那碗苦得吓人的药汤,分了三次灌了进去。
要是有懂行的人在这儿,就能瞅出瓦伦蒂娜这一套活儿里的门道。
这都是鄂伦春人在山里头传下来的保命法子。
苍术烟清瘴气,能把人吸进去的毒气给逼出来;黄柏皮清热解毒,是去根的猛药;
肚脐上那团人参药糊,是为了吊住他们那口气,不让元气散了。
等瓦伦蒂娜直起腰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得老高了。
韩虎子瞅着板车上那一家子虽然还蔫着。
但好歹有了活人气儿,一张脸臊得通红,连看都不敢看王雄健一眼。
“行了,轮到你了。”
瓦伦蒂娜对韩虎子说。
“我?”韩虎子愣了下,赶紧摆手:
“嫂子,我,我没吃那玩意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