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真邪了门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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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进集体高级社的日子，就跟这林海雪原的天气似的，清冷，但也规律。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食堂的大烟囱里就冒出了第一缕青烟。

那烟笔直地往上蹿，混着松木燃烧的呛味儿和苞米面饼子的香气，飘得整个屯子都能闻见。

男人们扒拉完早饭，抄起家伙什准备上山下套。

婆娘们在家里收拾屋子喂鸡，半大孩子们在屯子里的土道上追逐打闹。

狗叫声、笑骂声混成一片。

这就是这片林子里，一天又一天的日子。

瓦伦蒂娜的到来，就像往平静的溪流里扔了块大石头。

虽没掀起滔天巨浪，那圈圈涟漪却在每个人心里**漾开来。

才两天功夫，这个鄂伦春姑娘就露了手绝活，让屯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把眼睛瞪圆了。

“叔！叔——”

范建设喊得嗓子都快劈了，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头撞进王雄健的怀里。

王雄健刚从护林队队部出来，让这小子给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一把扶住范建设的肩膀，瞅着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心里纳闷，嘴上问道：

“咋呼啥玩意儿，建设，火烧屁股了？”

“我的妈呀，叔你快去瞅瞅，我婶儿给狍子下咒啦！”范建设扯着脖子喊。

“啥咒不咒的，说人话。”王雄健听得脑仁疼。

他就知道范建设这小子，芝麻大的事儿从他嘴里出来，都能给吹成西瓜。

“真的！就那个，放嘴里，呜——一下……”

范建设一边喊，一边手脚并用地比划，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嘴里还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

那模样把王雄健给看乐了，可就是没听懂。

王雄健懒得再问，拽住范建设的胳膊，干脆利落地说：

“前头带路！”

俩人朝着狍子场的方向一路小跑。

离着老远，就看见狍子场那圈松木栅栏外头围了一圈人。

怪的是，这帮人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似的，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瞅，没人吱声，连个咳嗽的都没有，安静得邪乎。

王雄健跑过去，扒拉开人群挤到前头，刚往里看了一眼，喉咙眼儿顿时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瓦伦蒂娜正盘腿坐在草料槽子边上，两只半大的狍子崽子正拿脑袋蹭她的腿。

这还不算啥，要命的是她身边还卧着一只成年的大母狍子。

那畜生浑身的毛都顺溜着，非但没一点警惕，反倒跟家里养熟的猫似的，舒坦地眯着眼，任由瓦伦蒂娜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脊背。

“我操……”王雄健硬是把这句脏话给咽了回去：

“真邪了门了？”

他可太清楚了，这些野狍子性子有多野。

平日里人还没靠近，它们就跟屁股上安了弹簧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别说上手摸了，想多看一眼都难。

咋到了瓦伦蒂娜这儿，就都变成温顺的绵羊了？

“打晌午起她就搁这儿待着了。”负责管牲口的的老常头压着嗓子说：

“就拿了个桦树皮卷的玩意儿吹，哦，还带了盐粒子……”

“哨子？盐？”王雄健心里一下子亮堂了。

他猛地想起来，鄂伦春人驯养四不像的时候，好像也用这招。

瓦伦蒂娜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忽然抓起一把草料往旁边一撒，那几只狍子立刻呼啦一下散开，跑过去抢食。

她趁机站起来，利索地翻出栅栏，裤腿上还沾着几根草叶子，刚站稳就被村民们给围上了。

王雄健听见老常头在旁边小声问咋用盐，几个婆娘着急忙慌地打听咋能让狍子不拿蹄子尥人。

“也没啥。”瓦伦蒂娜拍了拍手上的土，有点不大好意思：

“就是别老瞅它眼珠子，喂东西的时候，嘴里得哼哼咱林子里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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