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顿年夜饭，真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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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大兄弟，你来说。”

李春芳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

范卫东喉咙里嗯了一声，使劲拍了拍王雄健的胳膊，重重地点了点头。

“过去这一年，卫东哥，嫂子，你俩辛苦了。”

王雄健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拉扯四个孩子不容易。建国、建军，带着弟弟妹妹，跟爹娘说声谢。”

范建国端起面前盛着白开水的碗，招呼弟弟妹妹也端起来，说道。

“谢谢爹，谢谢娘。”

几个小的也跟着喊。

“谢谢爹娘！”

“哎，哎。”

李春芳的袖子都湿透了，转身去找手绢擦眼泪。

王雄健接着说。

“新的一年，建国，你小子现在是能扛枪的汉子了，得帮着爹娘把家里的担子扛起来，护好弟弟妹妹，能做到不？”

范建国胸脯一挺。

“叔，能！”

“建军、建设，你俩也别光知道淘气，多跟你大哥学，听爹娘的话，听见了没？”

哥俩脆生生地答道。

“听见了！”

“秀琴，你得多吃饭，长得高高的，身体结结实实的，好不好？”

“好！”

“来，最后，咱们一块儿碰一个，祝咱老范家，日子一年比一年好，锅里永远有粮！”

“日子一年比一年好，锅里永远有粮！”

酒杯水碗叮叮当当地碰到了一起。

“叔，你咋光祝咱家，没祝你自个儿呢？”

范建国小声问了一句。

“对啊对啊。”

范建军也跟着说。

“大哥，三弟，老妹，咱也祝叔，日子一年比一年好，锅里永远有粮！”

“叔！祝你日子一年比一年好，锅里永远有粮！”

这个除夕夜，注定要刻在每个人的骨头缝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月，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没有电视机里吵吵闹闹的晚会，连电灯泡都是个稀罕玩意儿。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把一家人满足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这是老范家过的第一个有肉有鱼有炮仗的除夕夜。

也是范家四个孩子第一个吃得满嘴是油、肚皮溜圆的除夕夜。

一个馅儿里包着一颗红亮山楂的饺子，因为肚子鼓得特别明显，被李春芳心照不宣地夹到了范卫东碗里。

范卫东瞅了一眼，又把它夹给了范建国。

范建国刚要吃，想了想，又把它给了范建军。

那颗代表着好运的饺子，在炕桌上转了一圈。

最后，还是李春芳直接把它夹起来，不由分说地放进了王雄健的碗里。

“大兄弟，你吃。你来了，咱家才有这福气。”

“嫂子，这……”

“叔最有福！”

“叔明年指定最有福！”

孩子们跟着起哄。

王雄健咬开饺子，酸菜的咸香里透出一股山楂的酸甜。

他眼眶又湿了。

“姥姥、姥爷、大舅、二舅、三舅……妈……”

“你们就是我王雄健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往后，咱都有福。”

“这回，谁也别想再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