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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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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的痛哭让A感到有一些恍惚,感到一些人和事都有些失真。之前对一切都淡然的E怎么会突然之间如此悲痛起来,是因为昨晚哥哥的出现勾起了她对往昔的回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是在哭突然之间死去的父亲,还是在哭自己,哭那不可捉摸的命运?抑或为那不可追回的往事而哭?

就像是又一个梦,A真的有些分辨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了。这个人短暂出现了一下,又马上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A又想到之前的所有人,都是因为这个人,因为和这个人相关联的五千万,大家经历了多少困苦,那几乎就是一场生死涅槃,他们是怎么最终挺过了难关生存下来的,几乎不敢回头去想,想一下都心疼。A还想,到底该不该就这么放走了他,应不应该把他留下,但转念一想,既然那五千万已经化为乌有,只是一个概念上的数字,这个人留不留下也就没有了任何实质性的意义,这个人于未来而言,就只是一个虚空,一个永不会再复现的梦。

出殡的时间到了,屋外突然一阵紧密的锣鼓声响,屋里屋外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忙着发棺,这时E一改从前冷淡的态度,抚在棺木旁边痛哭起来。A穿整齐衣服,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E。他回想起夜晚的情景,想到E和她兄弟的那番对话,心就像黎明前夕的大地,笼在了一层昏暗里。

E的痛哭让A感到有一些恍惚,感到一些人和事都有些失真。之前对一切都淡然的E怎么会突然之间如此悲痛起来,是因为昨晚哥哥的出现勾起了她对往昔的回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是在哭突然之间死去的父亲,还是在哭自己,哭那不可捉摸的命运?抑或为那不可追回的往事而哭?A对这一切无所知晓,他静静地注视着一切,感到内心中有一股云气在翻涌。

哭得累了,E会停下歇息一会,她扶在棺木上,整个人陷入一种昏然状态,对世界的一切都不予理睬,仿佛这个世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似的。

或许于那些孤独的灵魂而言,尘世就只是一片荒漠,除了灰色的世界,以及无限流逝的时间,这个世界并没有更多的意义。

A跟着殡仪队伍缓缓地移动,慢慢地出了村子,走向一片开阔的田野。此时,整个田野正沉浸在黎明时刻初醒的迷蒙里,清寒的白雾宛如笼着的一层轻纱,在微微地飘曳。

送葬的队伍不是太多,但也有一百来人,都顶着白色孝服,前面的人举着魂幡,整个队伍像一条长大的白色的桑蚕,在早晨的大地上蠕动,啃啮着前面的绿色。

在一个十字路口,殡仪队伍停了下来。一位身穿孝服的男子爬上放棺木的木凳上,高声说道,天地玄黄,人生有命,秋叔如今人老了,在此我们来给他开个追悼会,让生者不息,死者安宁。

整个送葬队伍顿时安静下来,连E也陷入了静默,一个个像寒鸦一般杵在平原初冬的白雾里。

那个司仪的男子看大家都安静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抖开了,清了清嗓子,就着一缕晨光念了开来:

何家秋叔,乙亥生年;三岁成婴,五岁成童;地匮物薄,初历困苦。母慈父严,得沐教化;少习文字,长得诗书;排行老二,服膺长兄。二十成人,掌立家业;娶妇张氏,育女生儿;孝女何英,智慧通达;顽子何求,二三之德。及至中年,奋发创业;辛苦劳顿,鲜有成化;殆及余年,雄心不减;天有所厚,地有所薄;一朝不慎,顿失前程。然无功有苦,无禄有俸;人生百年,草木倥偬;水酒不薄,菜蔬不陋;得此悼文,永瞑哀目!

话音落地,一声锣响,一挂鞭炮在路旁炸开来,唢呐点子也一应呜呜地吹起来。司仪喊一声“起”,八大金刚一声吆喝,起起杠子放上肩头,前面孝子也从地上爬起来,又缓缓地朝着前方田野里的墓地进发。

A听着这些悼文,感觉人硗薄的一生就浓缩在了这短短的文字里,无论是非功过,都化作了一缕轻烟,弥散在漫漶时光里,再回头看时,人生便显出一抹不可承受之轻,不禁生出一缕感伤。他看了看夹杂在送葬队伍中的E,她似乎完全忘了自我,机械地跟随着队伍走着,她的悲喜已融入到人们整体的悲喜中,在她脸上再也看不出另外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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