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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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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是一瞬间,就在白瑾瑜沉浸在那洋溢着无边的幸福浪花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心中一紧,那个和美世界瞬间崩塌了,一个黑暗世界瞬时占满了一切,四处一片凄怆凛冽的景象。

白瑾瑜在花店里挑选了一束白色的花,她想祭奠一下王晟,不知不觉王晟离开这个世界都有一个多月了,这中间的一些日子,恍恍惚惚就过去了,感觉像一阵风吹过,转瞬就消失得没了踪影。生活就像流水,被某种外物突然打破平静之后,很快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人们已经不怎么再谈起王晟,即便在白瑾瑜心中,回想起有关这个人的一些事,也恍如梦中。

挑选好了,白瑾瑜让花店店员给整理好,放到车上,然后回公司。刚进办公司,放下花,还没来得及拿出王晟的照片看,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白瑾瑜拿起话筒接听,是三干屋的那位年轻的服务员打来的,他说之前打过两三次了,没有人接听,白瑾瑜解释说出去办事了,才回来。服务员说,联系上二哥了,他人目前还在城里,但听说是她白瑾瑜要见他,他对她有点印象,但他不想见。

为什么?白瑾瑜问道。

不知道,他只是说不想见,没说原因。服务员答道。

哦。白瑾瑜应了一声,一下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人不对另一个人敞开他的大门,这个人是没有任何办法的。白瑾瑜感到了一种被拒绝的迷茫与虚空。

请你转告他,我可以去见他,不必劳他费神,我有些事想和他谈谈。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白瑾瑜道。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不过我可以把你的话转告给他。服务员说道,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似乎对你有所戒备,当我向他提起你的时候,他表现得似乎很凝重。

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白瑾瑜道。请你在转告他的时候,就说我一定要见到他,就在今天,具体地方由他来定,但时间必须在今天五点钟以前。他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好的,我一定给你把话带到。服务员说道,语调里充满了一种尊崇。

放下电话,白瑾瑜陷入了一阵沉思。她想道,为什么这个二哥不愿意与她见面?从服务员的交谈中,这个称呼二哥的人似乎对她有所了解,那么为什么在了解她的情况下还是不愿意和她见面?难道他真的和A之间有什么事情,而这一切他们都在刻意地回避着她?白瑾瑜这样想,就更加为A感到一丝忧郁。但她现在也无能为力,做不了什么,她想找到A好好谈一谈,但一连两天都不见A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而二哥这个关键人物,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暗处潜伏。

白瑾瑜默默地拿起买来的白花,打量了一阵子,默默地摆放在桌子上,又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相册,翻到其中的一页,面对相夹里一个男子的照片默默地看起来。她愈看就愈感到那场景模糊、虚幻,仿佛那是另一辈子的事了。她突然感觉到那束白花的色调里有一种尖锐的东西,在时空里一圈一圈波**开来,触痛她内心那些隐秘的部位。而这疼痛似乎还在蔓延,并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消止,而是更加强烈起来,到最后演变成为了一场风暴,在她内心狂啸,撕扯着她的心灵。

白瑾瑜又把目光投向窗外,这座小小的城正沸腾着,各色各样的人在里面激**、沉浮,来来往往,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每个人背后又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而她白瑾瑜,在这座小城里,也融入了她的骄傲与自豪,如今又有了不为人知的忧郁与隐曲。但谁又会把目光向她多投注一回呢,没有的。每个人在生活中就像大海里的一粒沙子,独自存在,又独自隐失,被淹没在时光的浩渺中。想到这些,白瑾瑜不觉一声叹息,想到那个刚离去不久的人,如今再也不通信息,他们对于彼此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属于过去,而过去又是什么呢?只是无,只是虚空,无边界的虚空。而他们就在这种虚空中愈行愈远,直至消失在尽头。所有的人都在感觉向着未来前行,但白瑾瑜此刻却感觉到自己是在向过去前行,她分明看见一个自己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了,小了,越走就越回到了自己的青年、少年、童年,而那才是最初的“我”,她是那么单纯地明亮着,而且美好,就像大自然的一个果实,在最初的时光里纯粹地发亮。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一次在田塬上等妈妈归来,她一手提着自己的小红鞋,一只手里捏着一枚青涩的果子,当看到妈妈出现在村口时,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她那时感觉妈妈就是整个世界,万物之上都结满了善的果实。

但世界似乎瞬间就失去了颜色,变得苍白,缺乏爱,所有的事物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阴翳。一想到二哥这个人,白瑾瑜就感到一种强烈的嫌恶,但她明白自己此时必须克服这种心理,她必须尽快见到他,就在今天,她必须清除掉一切不良情绪,然后去面对这个人。

二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该如何开口和他说话?白瑾瑜再次想到二哥这个人,她整个的意识升起一个概念,二哥就是邪恶的轴心,是所有罪与恶的源头,要不然何以A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她想到他会有一张凶恶的脸,一双犀利而带着罪恶的眼神,一张充满了野性与欲望的嘴唇,大多数坏人似乎都是长成这样的,他们看上去显得狰狞可怖。白瑾瑜想起过去曾经听说的一些有关黑暗世界的故事,即便没有经历,也仍不免内心一阵阵惊悚。很多时候,人只是没有触及到社会的恶,但这并不等于恶就不存在,白瑾瑜想到,恶一直存在着,甚至比任何事物都来得更为坚实,不可否定,就像水底的暗礁,它属于这个世界黑色的部分。相比较而言,她过去的生活就显得明快得多,温和得多,充满了美与善,包括芬芳。是的,芬芳,她喜欢这个词,尤其是作为一个女性,她希望自己是美好的,这个世界也是美好的,一切都显出一种诗意的和美。对于人们常说的诗与远方,她没有多少想象,她更关注眼下的生活,关注当下,关注自身,她觉得自身的美好就是一种诗性的存在,自己的内心就是远方。没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可宝贵,更值得珍爱的了。白瑾瑜想到。

白瑾瑜再次瞟了花一眼,她感觉这时的花束在静静地释放一种光辉,一种内敛的沉浸的柔美。这花在纯然的表象之外,还有一种更为深在的理性,这种理性超然于人的意识之外,甚至超然于花本身之外,它像一道光,照亮了这个世界黑暗的部分,也照亮了白瑾瑜此时内心的意识世界。

白瑾瑜有瞬间的朗阔与释怀,她突然感觉内心升起一种无以言喻的通透与和美,一种善的力量与情怀,她感到霎时心中漾满了幸福与愉悦,仿佛天国的沐照。这时,世间的一切都向她聚拢过来,王晟、A,包括二哥,这个凶恶的人,此刻也似乎得到某种净化,而变得柔和,充满善意。

但仅仅是一瞬间,就在白瑾瑜沉浸在那洋溢着无边的幸福浪花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心中一紧,那个和美世界瞬间崩塌了,一个黑暗世界瞬时占满了一切,四处一片凄怆凛冽的景象。

白瑾瑜望着那束白花,突然止不住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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