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相互扯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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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张落了座，狼妖王也就近寻了块石头，端端正正得坐了上去。指着旁边的白毛老山羊道∶“这位是山羊先生，在音律一道上很有心得的，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请了它来，先生来得巧了，正好一同欣赏这等高雅的乐声……”而后一扭脸儿，正要向山羊介绍老张时，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这黑白色的小毛团儿该如何称呼呢。

就在一脸尴尬得正要开口询问时，只听那老张自己先介绍道∶“刚刚见了狼妖王这等有文才的，我一时激动得把什么都给忘了，还没报过我的名字呢。以前跟别的妖王介绍时，都只说我是‘猴妖王’。今天在这等清幽高雅之处，两位还是唤我的本名，叫我一声‘老张’就是了，我听着顺耳。”说完，还冲着狼妖王“哈哈”一笑，满脸尽是“同道相得”的表情，连带着身旁侍立的子贡，也配合着摆出一副“隐士书童”的架势来，不过作得有些过了，倒好似它成了主角一样，不但没得赞赏，反而挨了老张一个暗暗得斜眼儿，于是赶紧把架势一收，复还了微微躬身，低头默立的模样。

这边狼妖王没注意到这两个“贼东西”的一番交流，听了老张的介绍后，也是“哈哈”一笑，对着这有趣儿的小毛团儿说道∶“其实，我这个‘狼妖王’的名号也是给其它妖王叫的，要不是为了守护族众，谁稀得叫这种俗字，平白让我污了耳朵。还好，以前我遇见一位很有学问的先生，替我取了个名字，叫‘尚礼’，希望我能‘尚礼知节’，教化我这一部族众。那可真是个有学问的啊，可惜后来去世了……唉……”

老张听着这狼妖王说话，那小脸儿上的表情，也随着话头时落时起，直到最后说到“那位先生”不幸去世，也就跟着一起叹了声。而后又把话题一转，说道∶“那位先生若是能见了尚礼如今的才学，想必也是要大笑一番才是。我们不如就请山羊先生演奏一曲，以告慰那位先生为你取名的良苦用心吧。”

狼妖王听了这话，当即神思一振，冲着老张微笑点头不已，脸上表情颇有种“先生高见”的意味。双方目光相触间，满是对彼此的“欣赏”眼神，就差着直接一通相互吹捧啦。还好大家都是“文明人”，给个神色就够了。

一通“惺惺相惜”之后，狼妖王把爪子往山羊那边一迎，微微颌首道∶“山羊先生请吧。”

于是就见那老山羊把架势一起，两只前蹄上各夹着支圆头棒槌，约莫有半条腿长短，刚好能陷在那蹄子中间的夹缝处，想必是专门磨制出来的，看那颜色，黑漆麻污，瞧着那山羊使着蛮轻松的样子，估计是拿木头做的，具体就看不出别的什么了，毕竟这东西实在是脏得一塌糊涂，比之老张的小肚皮上，那乱糟糟的软毛还要来得夸张。

而这时候，老张才得以细细打量一番，那浑身毛色雪白的老山羊。只见它∶两只螺角直愣愣，一捋羊须亮晶晶，乍瞧以为得道士，细瞅原来是油星。本是教书先生模样，奈何身无丝缕布星，想来定是参透至理，看破世间万法本空，细问之下方知缘故，原来家穷置办不清。

这老山羊不但架势奇特，那演奏的乐器也是个稀奇的。先前听子贡所说，这山羊惯会敲石头片片，当时未能理解，此时才是明白，原来那“石头片片”是如此敲法。

只见那山羊危坐在一块平整石头上，面前搁着个粗大木头绑成得一字架子，就如同人们平时洗衣晾晒用的铁架那般，只不过是小了很多，最高处也没超过那山羊的头顶。

架子横摆在山羊前头，宽度也是刚好能让蹄子上的棒槌触及两端，上面拿暗紫色的细藤条，吊着灰青色的薄石板，整整齐齐挂成一溜，各个之间高低错落，如同台阶一般排列。那些石板的形状有点儿像是香蕉，两头细来中间儿宽，整体微微有些弯弧，那细藤条穿过一头细处的圆孔里，打了一个漂亮的小结子，就把它稳稳挂在架子上。随着一阵小风吹过，还呼扇得那排石头片片轻轻摇**，又因为相互之间距离足够，并没有碰撞得上，想来这也是做架子时设计好的，果真奇妙。

老张这边细细观瞧一通乐器后，那边老山羊蹄间的棒槌终于落了下来，只听“叮～”得一声，击在最左边上，那所系藤条最长的石片尾部细端处，声响干净清脆，如同教人咬了一口刚摘下来的嫩黄瓜一般，清新爽口。而后那棒槌又落在了最右端上，那藤条最短的石片中部宽处，“铛～”得一声，略微有些发沉，好像是往嘴里塞了一块儿浑味的干菜，厚重味浓。

两相连缀，交替之间，别有一番意味，单靠那老张肚子里的学问，怕是连百分之一也描述不出来，这时候只感到耳中清明一片，脑袋里什么也想不出，单知道畅快无比，竟是颇似平日运功时候的感觉。让老张只觉得一阵惬意，就把两只小眼儿一闭，仅留几丝心神游**在外，就此运起了功来。不觉得时间飞逝，等老张被身旁的子贡暗暗捅了一下，转醒过来之时，耳边已经没有了“叮叮铛铛”的声响。

扭头一看，旁边那老山羊跟狼妖王各自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老张见此也就没有言语，只是把眼睛微微眯着，留着一道细缝儿，偷瞧着那两位的举动，心中免不得一阵儿感叹道∶“这老东西的手艺，确实对得起它那副作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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